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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忽驚山鳥啼”分析成亡國之痛還特生氣的在旁邊批了個大問號。他保證自己沒怎么想著那個光澤鮮亮的、色澤濃郁的紅棕色頭發(fā)，媽的那頭發(fā)對著光的時候紅色濃郁的看起來就像他上周日剛買的紅酒，那瓶紅酒花了他小半個月的工資但是姜玄喜歡喝他就跟酒莊訂了上周日還是開車過去取的。

這么想著他們已經開下了下坡開始往庫位走了，陳林正面靠在座椅上，但眼睛卻轉開盯著姜玄開車時候露出來的那截手腕，他突然又想，姜玄沒放年假，但加班可不少，是不是姜玄公司的人呢？可是姜玄公司有人染紅頭發(fā)嗎？汽車公司能染發(fā)嗎，好像不可以？是外國人嗎，紅頭發(fā)的外國人應該挺白的，姜玄一直喜歡白屁股，啊不對他二十四的時候因為在酒吧廁所看到了一個死胖子的白屁股所以那年不太喜歡來著……

陳林正神游天外著，姜玄已經麻利地看著后視鏡把車倒進車庫里，熄火拔鑰匙，解了安全帶準備開門下車，一扭頭看見陳林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盯著他看，推了推陳林，跟他說：“愣什么神呢，下車了走了。”陳林被他推了兩下魂歸體內，哦哦哦地應著，開門下車跟在姜玄身后往電梯那走。

倆人進了電梯，他倆回來這個點兒人挺少，除了一個老頭在4樓下去了之后就剩他們倆人在電梯里。陳林站在姜玄前面，他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來姜玄掏出手機看，姜玄站在他身后低頭看手機他就看著電梯門上的姜玄。其實姜玄平時也愛掏手機看看新聞看看天氣看看股票看看余額寶，但他還是看了很久姜玄的動作，他感覺姜玄今天手指好像多按了一會兒鍵盤，但又好像沒有，他感覺姜玄嘴角的弧度好像比剛才大了點，他想看的更仔細一些，但是電梯門又不是鏡子，模模糊糊的。他豎著耳朵想聽有沒有敲手機鍵盤的聲音然后想起來姜玄平時都是開震動，想到這他忍不住在心里痛罵蘋果公司的無良，為什么要在手機上安裝震動這種不和諧又不綠色的設計。

陳林想看姜玄——他想看姜玄笑沒笑，他想看姜玄是不是在打字，他想看姜玄和他之間到底隔著幾步的距離。但是他奇異地沒法轉身，他感覺自己可能是在外面走的太久凍壞了，腿也僵硬手也僵硬脖子也僵硬，除了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轉著以外其他地方都像被固定住了。

他這么想著，姜玄突然抬頭了，他嚇得趕快把視線移到旁邊顯示樓層數(shù)的顯示屏上，假裝自己一直看著數(shù)字一點點跳。他生怕姜玄看出什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盡管他什么也沒做錯。他用余光看著姜玄從他身后湊近，呼吸距離他好近，他忍不住繃直了手指，一句話就在他嘴邊上了。他屏住呼吸、左手的大拇指死按著自己的食指指節(jié)，感受到姜玄貼上他的后背，聽著他在耳邊說：

“林林，你穿這個外套，顯得腿有點短啊。”說完還拍了下他的屁股。

陳林那一瞬間的窒息感猛然抽離了他，他呼出一口氣，伸出右胳膊往后用力拄了姜玄一下，姜玄在他身后假裝受傷一樣趴到他背上，哈哈笑了起來，邊笑邊親了親陳林的肩膀。陳林感覺到姜玄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又伸手拍了一把姜玄的腦袋，罵他“白癡啊你”。

四

姜玄說他要幫陳林切菜，陳林瞥了他一眼。姜玄把大衣掛到衣服架上，轉過身叉著腰說：“陳老師，這我就要給你提點意見了，你要對年老的學生有一些信心！盡管我的學習能力不在巔峰時期了，但是對于這種機械工作請你相信我的能力。”說完還挑了下眉毛假模假樣地伸了個蘭花指。陳林看著他這樣，翻了個白眼，緩緩點了兩下頭，張開嘴做了個口型罵他：你有毒。姜玄趁機湊上去照著嘴就親了一口，然后攤著雙手抖了抖肩膀賣了個萌，陳林一邊白他一邊笑，抬腿踹了他一下，姜玄一下子躥出去老遠吐著舌頭往廚房跑，“砰”一下撞門框上了。

倆人一進廚房，姜玄就不停鬧笑話，先是把白蘿卜切成小拇指那么厚的一片片，然后又把姜切成一塊一塊的，之后把雞蛋打碎了兩個。陳林就焯個牛肉切個豆腐的功夫，姜玄給他派了一堆新活兒，他轉身一看，直接“嘖”了一聲上下掃了姜玄一眼。姜玄當即就慫了，笑嘻嘻地湊上去一把把陳林摟住了，彎著膝蓋黏在陳林胸口上蹭來蹭去，死命撒嬌說：“我剛才被門撞壞了，不是我不會切，是我手疼我切不好，林林你信我嘛信我嘛……”陳林對姜玄這種作小服低裝小娘炮的蠢樣特沒轍，只能著急推著他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玄子你先放開我行嗎？”姜玄趕緊順竿爬問他：“那你答應不許打我！”陳林好不容易解放了自己一只胳膊，伸了食指點姜玄額頭，一邊點一邊說：“姜玄你個臭流氓你越來越貧了啊你。你放開我趕緊的。”姜玄搖搖頭，說：“你先答應我我就放開，么么噠！”說完還拋了個媚眼給陳林，陳林都給他氣笑了，說：“姜玄你趕緊的你放開我，你一個肱二頭肌趕上我半個腦袋了，你要勒死我呀？”

姜玄還以為自己真勒住他了，嚇得趕快把手松開了，陳林趁機偷襲他，一把跳到他身上去，姜玄趕緊把他抱住了，托著他屁股往后一退靠到墻上，抵著墻把陳林抱緊了點，又開始貧，說：“陳老師你這是要體罰我啊。”陳林伸了根手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說：“我問你個問題，你答對了呢，我就不罰你，你答錯了呢，我就罰你。”姜玄趕緊點點頭。陳林扭下屁股在姜玄手上蹭了一下，然后壞笑了一下，搖著腦袋問他：“你覺得我是胖了，還是瘦了？”姜玄“啊”了一聲，顯然是沒想到陳林會問這個。陳林蹬著腿用腳后跟磕姜玄屁股，一邊磕一邊說：“你趕緊說，快點的，給你三十秒回答問題，我要開始倒數(shù)啦！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陳林一邊數(shù)一邊看著姜玄，他們倆以前總玩這個游戲。姜玄一直臂力很好，抱他三十秒都不費勁，所以每次他最享受的就是逗姜玄三十秒，一邊倒數(shù)一邊趁機摸姜玄的肩膀和背肌。

他倆剛搬進這個新家那天倆人洗完澡進廚房做飯，姜玄也是這么手忙腳亂的什么都幫倒忙，插了半個小時電飯鍋愣是沒按煮飯，最后搞得倆人菜做好了飯沒吃上。當時陳林一下跳到姜玄身上，問他這個問題，還沒等問完就被姜玄抱著顛了一下親上來，接吻的時候兩條舌頭打架似的你撞著我我纏著你的，最后姜玄都快把他衣服扣子用舌頭頂開了，他抓著姜玄頭發(fā)把他腦袋拉開，低著頭問他正確答案是什么，姜玄仰頭笑了一下，看著他眼睛跟他說：“瘦了。”陳林笑得像個剛吃上魚的貓，腿夾著姜玄的腰夾的緊緊的，跟他說去客廳去客廳，轉頭倆人就在沙發(fā)上來了一發(fā)。陳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