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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釀的清酒，味道不沖，很醇厚，有點滑膩的口感，燙的溫熱、喝下去很暖。開胃菜選了豆腐、白蘆筍和一個果凍，看起來顏色很深，姜玄覺得是豆瓣做的，陳林表示沒嘗出來。前菜很豐盛，但每一樣并沒有很大量，兩個大男人幾口吃得很快，不過出奇的也覺得并不搪塞、分量是足夠的，前菜是確確實實的當?shù)禺a(chǎn)物，幸好來之前姜玄在網(wǎng)上查過，才認出這些東西分別是縞海老（一種條紋蝦）佐腌菜、白芝麻豆腐（日本叫白和え）、南瓜玉米、天豆、姫筍（一種腌筍）、羅馬花椰菜，名氣實在是奇奇怪怪，但是賣相十分好看，精致地擺在陶瓷盤里，造型絕佳。魚生據(jù)說是當天采購的新鮮魚類，這個倒是似乎和季節(jié)沒什么關系，只是札幌當?shù)氐奶厣旭R糞海膽、伊藤魚、鰈、鮪、牡丹海老（牡丹蝦），還有一些鮮蔬，只是姜玄不愛吃生鮮蔬，就沒有動筷子，陳林多吃了一些。陳林吃魚生不愛沾醬油或別的什么，就滴兩滴白醋，沾著吃。酒店送了很多小碟的蘸料，姜玄撿了一個看起來姜黃色的液體，沾了一片鰈魚，還挺好吃的，就又撥了蝦子殼，沾了一下，舉到陳林嘴邊去，陳林立刻張嘴吃掉了。鍋物也是北海道的傳統(tǒng)火鍋，但是陳林吃出了一點點奶味，里面有豆腐、香菇、鮮蔬、蝦子、蟹殼、蔥，有很濃的鮮味，豆腐一塊很大，浸著海產(chǎn)的鮮味，陳林含了一口進去，雖然有點燙，但是很快就軟化在嘴里，又濃又香又甜，他拿著勺子取了一塊，沖姜玄說了句“張嘴”，然后吹了一下，塞他嘴巴里了。姜玄很喜歡吃豆制品，對這豆腐感受極好，連聲稱贊了好幾次。

烤物烤了綠蘆筍和腌漬過的梅子，味道很清甜，沒有什么炭火味，煮物是重頭，都是北海道的特產(chǎn)海鮮，本來只有一個帝王蟹，但是因為當天雪太大，蟹運送不及、分量不足，酒店于是又贈送了酒蒸白魚。帝王蟹之前陳林和姜玄在日本別處也吃過，但此處確實蟹極大，毛腿很長，里面的肉又嫩又足，用特色的湯料煮好后沒有海產(chǎn)的腥澀，整個鮮味都被煮出來了。白魚十分獨特，是用酒店廚房釀的酒蒸煮的，但是沒有辛辣的酒味，有股隱約的發(fā)酵麥香，混著魚肉的鮮甜，又滑又嫩。姜玄獨愛這道菜，陳林見他頻頻伸筷子過去，干脆換了擺盤的位置，把魚肉放到他面前去了。主打菜和暖味菜在日本分別叫強肴和止肴，類似于法式全餐的最后兩個部分，強肴份量充足，往往以肉類為主，止肴則多是一些清淡小菜，有一些味道，但不會過分生冷。這一餐的強肴選的是醬油煎和牛佐時蔬，和牛肉肥瘦相間，火候恰到好處，十分軟滑，劃過喉嚨的感覺非常明顯。止肴上的是姬鱒，陳林和姜玄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吃這東西，這是阿寒湖的特產(chǎn)，日本其他地方雖然也有養(yǎng)殖，但是原產(chǎn)地還是阿寒湖畔，這道姬鱒佐醋，把整個魚肉的鮮滑都勾出來，這個醋和先前姜玄吃的似乎是同一種，姜玄忍不住多蘸了些。此外還有一些藕和豆腐，很土氣，但是和這遠山遠水的景色稱在一起，也很應景。

雜煮飯上的較晚些，有兩種。一種是蟹肉山菜燜飯、一種是紅味增湯，兩種都很好吃，陳林偏愛蟹肉燜飯，吃了兩小碗，后面稍微拌了拌放在一起吃，味道也很好。

正餐結束之后上了甜點菓子和特濃咖啡，兩個人已經(jīng)吃得很飽，把裝菓子的盤留在桌上，隨意吃了兩塊，喝了點咖啡，就雙雙倒在榻榻米上。倆人本來坐在桌子兩邊面對著面，此刻姜玄歪倒在地上躺著，陳林向后用手肘撐著地，伸腿踹了踹姜玄，說：“吃的好多?！苯饋?，跪著爬過去陳林那邊，摟著他的腰，說：“不行了，你給我揉揉肚子。”陳林在他頭頂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聲，伸手給他揉了揉肚子。

倆人這么躺著消化了一會兒，又讓酒店人員幫忙把桌子收了。此刻天色已經(jīng)很晚，約莫九點。阿寒湖原本就地處郊外，此時更是天幕如鐵、繁星點綴。外面雪花簌簌，卻絲毫不影響夜色，夾著風輕輕落在窗邊。姜玄被陳林揉著肚子，枕在他大腿上，從下往上看他下巴，又說：“啊，你今天還沒出去吧？”陳林點點頭。姜玄說：“明天可以一起出去?！标惲峙牧伺乃母辜?，說：“好啊。”姜玄翻身起來，跟陳林說：“那走吧，去泡溫泉，然后早點睡?！标惲致犃怂@話，伸了只手出來，跟姜玄說：“你拉我起來?！苯站o了他的手，使了點勁兒把他拽起來。倆人一前一后往浴室走。

這浴室是個露天溫泉室，此刻泉水不斷順著容器往陶瓷浴桶里灌，水汽氤氳。陳林踩著兩級臺階走上木制的地板，蹲下來伸手攪和泉水，說：“有點燙?！苯谒砗笊蟻恚谒赃呎伊藗€地方坐下，說：“這片地板還算熱乎，前面那兒就有點涼了，外面估計零下五六度了，雪堆那都不化?！标惲洲D頭看了一眼露臺邊緣的玻璃欄，又轉過來跟姜玄說：“你跟我一起？”姜玄看了看這浴缸大小，笑嘻嘻地點點頭。陳林脫了衣服，浴巾都懶得圍，直接踩進浴缸坐在里面。這水其實很清透，除了有點霧氣在水面上以外，別的都看得清清楚楚。姜玄看他此刻就這么裸著躺在里面，還伸手出來趴在旁邊的木地板上，就摸了摸他的側臉，問他：“干嗎看著我？”陳林往他掌心蹭了蹭，軟膩膩的說：“想看你?！苯α讼拢鸵裁摿嗽∫孪滤恕?

這浴池里水燙得很，但很舒服，人躺在里面，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水流還在流動，來回包裹著身體。倆人面對面坐著，長腿交疊在一起，都享受著這水流帶來的放松。陳林仰起頭，這露天浴池就是這點好，直接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陳林看著遠處的湖面上結著冰，在夜晚看起來泛著白光，雪花紛紛落下去，時而被街燈照出來。四周風聲小聲吹著，帶著點濕氣撫在臉上，陳林深呼吸了幾下，閉著眼睛說：“空氣真好。”姜玄側著頭把胳膊搭在浴池邊上拄著頭，他既沒看四周、也沒看別處，就盯著陳林閉著眼睛薇薇笑著的樣子，然后說：“確實。”陳林伸出小腿在姜玄腿上蹭了幾下，又對他說：“你看我干什么？”姜玄動也不動，只問他：“你閉著眼睛，怎么知道我看你了？”陳林從胸腔里發(fā)出兩聲笑聲，伸手掬了把水撲在臉上，這才睜開眼睛，看著姜玄說：“你看我我當然知道?！苯α诵Γ擦伺参恢茫瑴惿先ノ撬ｊ惲植[著眼睛被他舔吻，吸著姜玄吐到他嘴里的舌頭，用尖牙磨他舌尖，姜玄扣著陳林的后腦，跟他動情地接吻。

過了一會兒陳林把姜玄推開一些，輕輕摸姜玄沾上水的胸肌，然后說：“你坐著呢吧？”姜玄點點頭。陳林促狹地笑了一下，跟他說：“你別動哦，把眼睛閉上，給你個驚喜?！苯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