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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維新是被腿上的痛意折磨醒的,他不禁感嘆一句,自己畢竟是人到中年,身子骨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昨晚床邊陳盈盈趴過的地方已經(jīng)被掖好了被角,正整整齊齊地蓋在他身上,就好像那里不曾有人逗留過。陳盈盈讓他觸手可及時的那種安全感,突然就像一縷輕煙般飄走,不留下一點痕跡,而他的手臂仍舊動彈不得,根本無能為力。陳維新心亂如麻,他甚至開始懷疑昨晚她睡在自己旁邊的那一幕也許只是黃粱一夢,也許根本就不曾真實發(fā)生過。他的眼底漸漸失去了神采,垂眸失落地望著自己受傷的右腿,百感交集。他突然好恨自己身體的脆弱,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無能,在與陳盈盈相關(guān)的所有事情上總是無計可施,愚蠢至極。他恨不得拆掉這所有的繃帶,就這樣自暴自棄,反正最后自己還是失去了她,治療這殘破的身軀還有什么意思呢?事實上他也正要這么做。“你在干什么?”陳盈盈剛進(jìn)病房就看見這一幕,連忙跑到床前制止陳維新,“你自殘啊?”陳維新抬頭,看見陳盈盈的時候他的心情就仿佛在跳傘之后平穩(wěn)落地,“劫后余生”的激動使得他幾乎要流出淚來,他不要什么尊嚴(yán),不要什么羞恥心,不要什么體面,只要她再出現(xiàn),他就欣喜若狂。陳盈盈這才得空把自己手上的紙袋放在床頭柜上,那是她早起出去給他買的早餐。陳維新高興道:“我還以為你走了。”“你不要這么幼稚行不行?就算我走了,你也不能自殘啊?”陳盈盈責(zé)備他。只聽陳維新說:“如果失去了你,我寧愿不要活下去。”陳盈盈不知何時開始,他的感情竟外露得如此厲害,和以前簡直是兩個極端。
陳盈盈一邊幫他把病床搖上去,在床尾的小桌上擺好早餐,一邊對陳維新說教道:“首先,這個地球上沒有誰離開誰就不能活,地球上每天死那么多人,它還不是照樣自轉(zhuǎn)公轉(zhuǎn)?其次,你這次出車禍也是我造成的,我對你有責(zé)任,不會隨便把你丟在醫(yī)院。”說完這話,陳盈盈自己都想笑,真的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兩人的身份如今居然完全顛倒轉(zhuǎn)換了,這話倒不像是自己該跟陳維新說的。陳維新身上的傷痛似乎變得無關(guān)緊要起來,他臉上的笑容從陳盈盈出現(xiàn)之后就沒停止過。陳盈盈輕輕敲了敲放好早餐的桌面,“你傻了?昨天不是檢查了沒有腦震蕩嗎?怎么一直傻笑?快點吃飯!”陳維新對著自己的雙臂努了努嘴,“我這個樣子,怎么拿碗筷?”陳盈盈無奈地雙手抱臂,“你該不會是要我喂你吧?”陳維新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示弱道:“沒關(guān)系啊,我可以不吃的,哪怕有什么后遺癥我也不會怪你的,我看著你吃就好。”陳盈盈瞪大眼睛,她沖上來揉了揉陳維新的腦袋,“你是陳維新嗎?是不是被哪個綠茶婊奪舍了?魂穿了?”陳維新終于說出了一句符合他年紀(jì)和身份的話:“什么是奪舍?什么是魂穿?”陳盈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跟你說了也白說!”她端起食盒,隨便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便暴力地往陳維新嘴里塞,“張嘴!”陳維新卻不配合,仿佛是在撒嬌一樣地說道:“很燙的,你要吹一下才行啊。”facile的話:陳維新現(xiàn)在是認(rèn)真研究敵我形式之后轉(zhuǎn)變進(jìn)攻戰(zhàn)術(shù)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