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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群人帶走了他。
這一路,吳文軒都在沉默,他只問過一句話,“我娘葬在哪?”
而后就一路無言,一太監怕他自盡,一直將他的手捆綁著,并派人特意的伺候著。
經過月余的長途跋涉,吳文軒被領到了皇宮,在那里見到了素未謀面的父皇,當下賜封為吳王,這還是永隆帝第一次以自己姓氏來命自己兒子的封號,同時也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吳家的子孫。
獲封那一刻,吳文軒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呆呆的,木木的。
后來,他大病了一場,而后變成了一個性情孤僻的怪小孩,不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小小年紀一身的戾氣,這其中永隆帝不知找了多少名醫都無濟于事。
在即將放棄時,吳文軒見到了李寒。
穿著女裝、可愛的李寒,那天他拿著捕捉到蝴蝶兒笑著送給吳文軒。
其他小孩都不敢和吳文軒玩耍,所以那一刻,吳文軒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靜的接過蝴蝶兒,但李寒的出現,讓他心底那抹哀傷就化開了。
他走過去拉住李寒的手,對永隆帝說,“我長大要娶她為妻。”
永隆帝笑著問他,“軒兒,為何娶他為妻啊?”
吳文軒看著他,眨了眨眼認真道,“因為她像娘,娘也喜歡蝴蝶兒,娘常常捉蝴蝶兒給我。”
聞言,永隆帝立刻變了臉色,但礙于很多王公大臣、富家巨賈都在,便沒說什么。
吳文軒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推開因聽故事而緊緊抱住他的莊晗。
瞧了一眼,那人已經哭成個淚人,不免嗤笑道,“你這般模樣,晗弟,你還是不是個男子漢啊?”
莊晗低眉擦了擦淚水,沒說話。
他本是個清冷之人,很少有這樣控制不住的情緒。這也是他從小學的功課,可如今只要是和眼前此人有關的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他也管不住自己這顆心,聽到吳文軒的過去,更是心痛難當,所以根本隱藏不住自己的心情,只能任其淚流滿面。
吳文軒看著他道,“此事我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連寒兒也沒有。”
聞言莊晗神色訝然。
吳文軒朝他笑了下道,“看你哭成這樣,倒顯得我這人為博取你的同情,故意說的。”
“不是。”莊晗忙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聽了之后,管不住自己,也不知該說什么話來安慰你,只能流淚。”
吳文軒心里一動,“我也是管不住自己,就想告訴你。”
莊晗的雙睫抖了抖,眸子璀璨熠熠。
吳文軒牽著莊晗的手,什么都沒再說,只是靜靜的牽著。
十指相扣,靜寂無聲。
說出這么多年的心事,他心中說不出的輕松,看向車窗外,下雨了。
瞇了瞇眼睛沖外面的人吩咐道,“祈福,怕是雨會下大,找個地方歇歇腳吧。”
趕馬車的祈福忙道了聲是,然后揮著馬鞭喝了一聲駕。
吳文軒說出這心事,沒料到會觸動莊晗的感情,想到剛剛他哭的樣子,心里一緊,于是又輕聲道,“別傷感了,今天我惹你哭了,賠償你如何?”
莊晗抬頭,嘴角微翹,淚眼婆娑,“賠償什么?”
吳文軒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
莊晗反握住了吳文軒的手,此刻他決定把孩子的事告訴吳文軒他。
“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我也是從來沒告訴過其他人,不過,聽后我希望你能接受。”
吳文軒瞧了瞧他,問,“何事?”
“就是,我懷了你的……”他還沒說出“孩子”兩字,這時候忽然聽見祈福通報道,“回主子,客棧到了,下車吧。”
莊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