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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晗走到那盤沒動的棋盤邊,那上面赫然的寫著“死”字,他揮手一撥,將棋子弄亂。
寧詩涵哽咽道:“皇后娘娘……”
莊晗回頭:“我在想,皇上賜你死,不只是輸了棋這么簡單。”
寧詩涵站起身,磕頭行禮:“皇后娘娘可愿聽我講個故事?”
“愿聞其詳。”說罷坐在棋盤邊的椅子上。
寧詩涵道:“有一姓寧的男子,一心想做高官,可惜官途不濟,直到中年才考取功名,可也只是個舉人,后來經一位姓李的太傅推薦,進了宮,做了太傅身邊一個幫襯的小官,看著同年紀的李太傅在宮中混的那樣風生水起,而自己卻連遭打擊,滿腹才華無人識,慢慢的他就變的憤恨了,甚至對他的恩人李太傅心懷妒忌。在宮中待了幾年,他發覺李太傅之所以位高受皇帝欣賞,有一最大原因是因他那最小的兒子和皇帝的三皇子關系甚好,到后來他方才醒悟,那兩人乃是斷袖之人,于是將此事偷偷稟明皇上,皇上龍顏大怒,將李太傅一家貶至偏遠窮苦地方,而那位姓寧的,如愿以償坐上了太傅之位;后來李家因文字獄被滿門抄斬,而他也因有牽連,雖沒被貶,但這太傅之位自那時就成了一個虛設,沒有任何地位可言,甚至連一小小的宮女太監都能對他橫眉豎眼,一日在一地閑游時,看見一乞討的小乞丐,而那小乞丐長的和李太傅的小兒子十分相似,他問小乞丐你姓什么、家父又是誰,小乞丐年紀小不懂說謊,告知家父姓名,那人聞之將小乞丐帶回家中,并說,以后你姓寧,名詩涵,直到死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原來的父家,還有,從今起,你不再是男子,而是寧府家的小姐。”說到最后,寧詩涵聲音里已經帶了些許的顫抖。
莊晗坐在那,看著那盤凌亂的棋局,聽著他的故事,若有所思。
半響,他抬頭看向寧詩涵,“你的故事,很好。”略頓,“我想知道你和李家的關系。”
寧詩涵略微沉默,而后道,“李寒是我表哥,當年文字獄牽扯多人,我那時還只是個不知世事的小孩,家父讓人帶我逃出來,可惜路上和那人走散了,為了填飽肚子,便做了乞丐。”
莊晗看著他,半響,低聲問道:“現在李家已被平反,你是想做回原來的你,還是繼續做寧家小姐、皇上的寧美人,亦或著以后的寧妃?”
聽了這個問題,寧詩涵皺了下眉,抬起頭看著莊晗道:“恕我斗膽,敢問皇后娘娘,你是想做莊家小姐、皇上的皇后還是自由自在的莊公子?”
莊晗聽了一愣,隨后垂下眼眸,沉默下,道:“我知道了。”
寧詩涵忙叩頭謝恩:“謝皇后娘娘成全。”
莊晗嗯了聲沒有說話,站起身朝外走去。
寧詩涵望著他的身影,心里不斷的想,這樣的一個男子,身為異族,為一男子懷孕生子,甘心被圈在這深宮內,單憑這一點,表哥是遠遠比不過的……
出了昭陽殿,莊晗命人將轎攆抬去宣政殿。
路上,云兒和祈安皆不明白皇后娘娘為何救那寧美人。
見他倆嘀嘀咕咕,莊晗道:“你們倆嘀咕什么呢?”
“娘娘,奴才們實在不懂,你為何要救那寧美人?”祈安道。
云兒也附和道:“是啊,娘娘,奴婢心里清楚,那人的長相就是娘娘你心上的一個刺,娘娘你倒好,卻來救他,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莊晗嘆了口氣,“你們倆啊……”略頓,喃喃道:“刺,是拔出來的時候了,縱然會疼,甚至會流血,但總是要拔,要不然久了就會生瘡流膿,到那時候自己虧損的更厲害。”
云兒道:“那即是這樣,娘娘您就讓他死,為何還要救他?”
莊晗垂著眼,淡淡道:“李寒,死一次就夠了……”
這話里的意思,云兒和祈安皆不明白,皺著眉頭看著莊晗。
莊晗笑了笑,“他不是李寒,那根刺不是他,我怎么能讓這樣一個無辜的人,因我一時的不悅,置他于死地,更何況……”他停了下,“以后說不定還有趙寒、王寒、孫寒、周寒……難道都要一一處死嗎?”
所以,只需將李寒那根刺,拔了就可以了。
祈安和云兒似懂非懂,皆半疑半惑的哦了一聲。
而坐在轎攆上的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