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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了秦峰旁邊,菲菲的母親笑吟吟地進了廚房。正如菲菲所說,她母親雖然多年未見秦峰,但心里還是記著他,還記著當年兩家的女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訂下的那門婚事。至于趙飛揚,他名聲太爛,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那樣的爛人。
菲菲的母親剛進廚房,門鈴就響了。菲菲與秦峰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在門外站了有一陣子的趙飛揚,終于按捺不住了。
剛才還對秦峰視若無睹的王榮這下來了精神,他把報紙往茶幾上一放,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道:“這時候來的該是飛揚了!菲菲,還不快去開門。”
王菲菲不滿地嘟起了小嘴,偷偷瞪了父親一眼,不情不愿地慢慢磳向門口。而王榮則當秦峰不存在似的,飛快地將秦峰擺在玻璃茶幾上的那堆禮口拎了下來,擺到了沙發背后。
秦峰瞇起眼睛看著王榮的一舉一動,心中冷笑不已。做商人的最講究喜歡不形于色,藏甲兵于胸腹。即使心里再厭惡,這門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但王榮如此明顯地表達出對他秦峰的厭惡,看來應該是對他秦峰有所調查,知道他現在是一無所有。因此認為自己即將攀上趙家這棵大樹的王榮,才會這般不將秦峰放在眼里。
收拾好東西后,王榮居然不擺長輩的架子,向著門道處迎去。此時王菲菲已經打開門,將趙飛揚讓了進來。當然趙飛揚的兩個保鏢暫時是沒資格進門的,繼續留在門外。
“王伯伯,小侄有禮了!”趙飛揚彬彬有禮地向王榮行了個禮。
王榮呵呵笑著大步迎了上去,伸出手來說道:“賢侄不必多禮,到了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如此生份算什么?”
趙飛揚也伸手跟王榮的手握在了一起,笑道:“王伯伯的厚愛,小侄愧不敢當。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說著示意還沒進門的郭小四給王榮遞上了一盒很普通的補品。
王榮松開趙飛揚的手,雙手接過禮品,笑得嘴都合不攏,連聲道:“賢侄客氣了,請進,快請進!這兩位也進來吧!”
主人家開口,郭小四和昊子也不推辭,跟在趙飛揚身后進了門。
父親對秦峰和趙飛揚截然不同的態度讓王菲菲大為惱火,嘟起小嘴哼了一聲,徑直走到秦峰身旁,重重地坐下。
王榮斜視了菲菲一眼,道:“菲菲,怎么這么沒禮貌?給飛揚泡杯好茶,嗯,拿我那盒碧螺春。”
王菲菲絲毫不給面子地一動不動,手甚至還挽上了秦峰的胳膊。而秦峰,則眼觀鼻,鼻觀心地捧著自己的茶杯,一邊用杯蓋刮著泡沫,一邊淺淺地啜著茶水。
“你!”見女兒如此不聽話,且當著趙飛揚的面與秦峰如此親熱,王榮不由勃然變色。趙飛揚卻很大度地道:“王伯伯,不必勞煩菲菲了。不久就要成一家人了,何必讓菲菲拿我當客人對待呢?”
王榮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點頭道:“賢侄說的是。來,請坐。”
安排趙飛揚和他的兩個跟班坐下之后,王榮還是見不得菲菲與秦峰如此親熱,道:“菲菲,去廚房幫幫你媽。”
這個理由蓋下來,王菲菲也不好拒絕,哼了一聲,起身進了廚房。
王榮看都不看秦峰一眼,對趙飛揚說道:“這丫頭,都教她媽媽給慣壞了。”
“菲菲這是真性情,不摻假。若是矯揉造作,那便不是菲菲了,小侄也便不會如此喜愛了。”
“呵呵,賢侄這是大度啊!將來有你寵著菲菲,我這做父親的,也就放心了。”
兩人完全把自己當作一家人似地聊了幾句,王榮看了秦峰一眼,對趙飛揚道:“賢侄,伯父暫且失陪一下。”
趙飛揚笑道:“王伯伯請便。”
王榮點了點頭,對秦峰道:“小峰,你跟我來書房一下。”
說著,徑直起身往書房走去。秦峰知道王榮這是想跟自己攤牌了,微微一笑,道:“好的。”起身跟在王榮身后走去。
在經過趙飛揚身邊時,秦峰輕聲道:“趙飛揚,菲菲不會嫁給你的,你死心吧。”
趙飛揚不動聲色,微笑道:“秦峰,男女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認為菲菲自己能做主嗎?”
秦峰輕笑一聲,搖搖頭,大步離去。
秦峰跟在王榮身后進了書房,隨手關上了房門。
王榮走到書桌后坐下,指了指書桌旁的沙發,道:“坐吧。”
秦峰依言坐下,抬頭看著王榮。
從外表上來看,絕對無法看出王榮會是一個只重利不重情義的標準商人。他長得很英俊,身材絲毫沒有因人到中年而走樣。能生出王菲菲這么漂亮的女兒,他們夫妻二人任何一人相貌身材差點,都無法給予菲菲那么優良的遺傳基因。
從他眼神中也看不到半點奸猾,秦峰唯一能看到的,除了淡漠,還是淡漠。
有這么一雙淡漠的眼睛,秦峰很難想象面前這個男人,會是一個熱衷于名利的商人。或許,他的城府已經深到連自己心靈的窗戶都可以掩飾起來了。
王榮沉默了半晌,慢慢地道:“我跟你父親曾是最好的兄弟。”
秦峰點點頭,道:“我知道。”
王榮淡漠的眼神中慢慢浮出一抹淡淡的追憶神彩,一直以來對秦峰不假聲色的臉上也浮出淡淡的笑容,他轉過頭,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卻在事業上有了一定的成就。我們都有野心,而我們經營的范圍又互相不沖突,甚至有一定的互補。所以,我們能夠互相扶持、合作。我們一家去亞美歷加,原本就是我跟你父親商量的結果。你父親留在國內,我到國外發展。等我們的事業壯大了,再共同組建一家強大的跨國
公司。我負責國外,你父親負責國內。只可惜……你父親卻英年早逝,讓我們的構想成為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