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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安顫聲答道:“回,回官爺話,小,小人確實沒有欺瞞大人,這確實是小人咳出的血。小人得的是癆病,怎么有力氣私藏逃犯?”
那軍官聞言突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迅速甩開手中的錦帕,滿臉恐懼。
常言道:“一個癆病鬼,一家活死人”肺癆算是最可怕的傳染病,人人都惜命,這滿屋官兵也是人,所以也怕死,也惜命。
此時故安慘白的臉變得分外可怖,那一聲聲的干咳就彷佛來自地府的索命玄音。在場官兵無不色變。
故安見時機成熟,再次暗自催動真氣,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巨咳登時噴出一口鮮血,立于四周的士兵一驚,忙向身后退去,生怕遭受池魚之災,就這樣被傳染成癆病鬼。
領隊的軍官按下心中驚懼,立即揮手,下令收隊。一直緊繃神經的官兵們則如獲大赦般紛紛魚貫而出,原本擁擠的客房瞬間只剩下一人一帕和一地的斑斑血跡。
故安依舊伏在地上不住的干咳,不住的顫抖,只是臉上已無驚懼之色。
變得淡然、漠然、冷然。
第7章
風露中“簫”
故安依舊伏在地上不住的干咳,不住的顫抖,只是臉上已無驚懼之色,變得淡然、漠然、冷然。
一盞茶過后,屋外已無搜查之聲,想是那官兵已退出客棧去往他處。
故安揀起錦帕,抖了抖上面的灰塵,拎在指尖一邊端詳一邊搖頭道:“可惜,可惜?!辈恢窃诳上清\帕還是在可惜帕上的血。不過這已不再重要,因為現下它們都已化作了一團燭火下的死灰。
床下傳來陣陣拍打聲,故安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雙手照著先前的樣子將木板掀開,放出了快被憋死的李慕歌。
重現光明的李慕歌立即大吸一口氣,喘道:“故兄你再晚些放我出來,在下可就要被活活憋死在里面了。”
故安卻道:“殺人償命,你也算死得其所?!?
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慕歌自動忽略故安的冷言冷語,灑然笑道:“多謝故兄仗義相助?!?
故安擺手拒絕道:“謝就不必,不過各取所需罷了。”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對方趕緊交代玉簫之事。
李慕歌卻對此置若罔聞,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不知故兄可否留我在此借宿一晚?”
故安不答,眼神卻又冷了幾分。
李慕歌見狀,立刻將故安的行為理解為默認。于是滿臉歡喜地開始脫下血衣,同時自覺自發地從桌上的包裹中翻出對方的衣服套在身上。
“故兄,這大半夜的也沒處洗澡,先借我你兩件衣服穿穿吧。哎呀!你這衣衫也太單薄了點吧?用料也略粗糙啊,嘖嘖,當然更別提什么做工了,明天我帶兄臺上街,買幾件穿得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