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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聽晨雞初鳴,窗外天邊已隱隱泛白。
一夜未睡的二人見此情景,無論此時臉上是何表情,心中都不禁一聲哀嘆。
一大清早,官府的告示就張貼了出來,數十名官兵手執長槍挺立兩側,為本該熙攘的集市帶來一股凜然肅殺之氣。
逐漸聚集的百姓對著通緝令上的兇犯指指點點,唏噓一片。李慕歌與故安站在其中,一個苦笑,一個則是冷笑。
“我道昨天怎么如此熱鬧?原來你一出手便殺死了這熹國的當朝第一紅人——大理寺卿,洛秋離。”故安邊走出人群邊嘖嘖嘆服,語氣卻是十足十的幸災樂禍。
“故兄,莫要污人清白,是青玉殺了朝廷命官,不是在下!”李慕歌捋了捋兩頰的連鬢胡,一臉無辜。
為了避人耳目,此時他已喬裝改扮,變身為西域來的香料商人。如今身披獸皮虎背熊腰,黑面方頜虬髯連鬢,與之前的姿質風流完全判若兩人。
“現在有區別嗎?”故安挑眉反問。
“雖無區別,但公道自在人心。”李慕歌正色道,堅決不背這口黑鍋!
懶得與他再做爭辯,故安轉而道:“李兄,你對熹國當今局勢,可有了解?”
李慕歌聞言,點頭道:“倒是知其一二。聽聞這大理寺卿洛秋離,早年是熹國鎮國將軍的客卿,后被私下舉薦給熹王,甚得圣寵,自此平步青云。雖然表面只是一個四品官,但卻是當朝‘將軍黨’中的重要勢力……”
說到此處,李慕歌倏然瞇起雙眼,推測道:“所以說,青玉很可能是鎮國將軍政敵那邊的人?可是如今熹國朝堂之上,只見那鎮國將軍一人獨大,恩威并重,不見有其它勢力攖其鋒芒?”
“恩寵隆盛怎會無人心存嫉妒?我聞熹王李晟桐有一胞弟——扶搖候李晟忻,一直暗中與其不睦。只不過二人從未正式攤牌,此事一出不過由暗轉明罷了。”故安輕嘆一聲,似乎對朝堂上的爾虞我詐頗感無奈。
故安面雖無奈,李慕歌聞言卻是一臉欣慰。
只聽他語帶歡喜道:“我原以為故兄能知道‘一眨眼’這種上古奇毒已是見識廣博,沒想到連各國朝堂局勢都了如指掌,真是令我頓覺洗刷冤屈指日可待!”
故安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潑下冷水:“夾在這樣兩股勢力之中,我看你還是不要盲目樂觀。”
“既來之,則安之。故兄勿要過分憂慮,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李慕歌拍拍故安的肩膀,故作安慰,那模樣實在令對方立刻就想撒手走人。
這時,李慕歌突見前方有一家早點鋪,于是一臉欣喜道:“真是心想事成啊,肚子剛覺得餓,前面馬上就有吃的在等了。”
沖到早點鋪中,他立即喚來伙計。要了兩碗云吞,四屜包子,還有若干小菜。想到馬上就能大快朵頤,什么青玉,什么命案,什么煩惱都被拋之腦后。
“小哥,剛才他點的,統統不要。給我來兩碗白粥,一碟醬菜就好。”故安叫回剛要離去的伙計,面帶歉然道。
那伙計試探地看了看李慕歌,見其并未反駁,于是應了聲“好嘞”便下去準備了,但神色明顯轉為不屑。
不一會兒,那白粥和醬菜便被端了上來,伙計冷冷地道了句:“客官慢用。”完全不復剛剛的熱情。
李慕歌攪了攪那稀的像水的白粥,又用筷子扒拉了兩下那干癟發黑的菜梗皺眉道:“故兄,你也太小氣了吧?”
故安不緊不慢的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