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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機行事,趁勢而為,才是為今后的前程做出的更長遠的打算。
而且他敢保證,朝中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數。
季意然放下茶碗,吩咐身旁侍從將啞君岑找來。
啞君岑來了之后,他半句廢話也沒有說,而是直截了當地就對他道:“熹國攻到襄安了,朝上那幫老不死的都是一群酒囊飯袋,這事我還是交予你去辦。”說著他將一塊令牌扔到啞君岑腳下,眼皮不情不愿地輕輕抬了下,繼續道:“這是調動城中禁軍的軍令,你速去準備。我要讓李慕歌輸得一敗涂地。”
他念到李慕歌這三個字時,眼中才有了些精神。其它時候整個人都是一副精神不濟懨懨的表情。
啞君岑撿起令牌,抱拳領命。但在這之后卻并未離去。
他低著頭對季意然道:“陛下,臣見您不大有精神,是不是‘醉生夢死’發作了?是否先服一顆‘極樂’暫為緩解?”
季意然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猶疑。雖然這一抹猶疑轉瞬而逝。但卻一點不落地悉數落入啞君岑的余光之中。
啞君岑目中瞬間一冷,唇邊不動聲色地彎起一道冷笑。
果然,季意然擺了擺手道:“言曦說這‘極樂’服得太過頻繁,身體就會產生抗性,令藥效降低。我前段時間服得多了,也覺得那種欲仙欲死得美妙大打折扣,所以這些日子才將藥停了。”
啞君岑雖然心中對顧言曦惱怒不已,但面色依舊,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于是繼續道:“顧丞相所言極是,但‘醉生夢死’的威力也不容小覷,萬一致使陛下龍體有恙,豈不得不償失?況且顧丞相對待陛下之心,也并非完全都是好意。”他這最后一句說得極其小心與緩慢,期間不斷地觀察著季意然的神色,每一個字說出的同時都斟酌再三——既不能讓季意然發怒也不能讓他不動于衷。
季意然聽了臉色霎時一變,但卻還離暴怒有段距離。只聽他低沉著聲音冷冷地警告道:“啞君岑,顧言曦的心思豈是你這樣的人能隨意揣測的。”
啞君岑依舊垂著頭,恭敬道:“顧丞相的心思自然不是臣這樣的人能隨意揣測的,但臣對陛下的忠心卻也不容置疑。臣寧愿忠言逆耳,也不愿陛下蒙塵。”
季意然聽見這話,臉色稍緩。
其實他心里十分清楚啞君岑之言并非子虛烏有、造謠生事,顧言曦對他是真是假,是愛是恨,他現在確實也難以分清。
說他討厭自己,但他有時候卻真的是非常關心自己,也真心誠意地去勸他一些事情,甚至還與他時常歡好,就算每次都是被迫的,但事后他也并沒有對他發過一次怒。但說他喜歡自己,他實在又覺得底氣不足,畢竟那冷淡疏離的態度,不茍言笑的表情,已經再不是原來那個把他當成至親的顧言曦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稟報,說顧丞相前來拜見。
季意然聽后立刻喜上眉梢,趕緊打發了啞君岑,宣顧言曦覲見。
顧言曦依舊一襲白色錦衣,鬢發紋絲不亂的束在腦后,舉止從容,態度恭謹。見到季意然后,他一撩衣袍俯首下拜,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失禮逾矩的地方。
季意然見了,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并將他扶起,道:“言曦,這里又沒有外人,何必每次都這樣一板一眼?”
顧言曦聽了既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點頭應是。在經過漫長的努力后,他已十分清楚對現在的季意然而言,在說什么都是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