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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失色,表情不一而足。
“季意然”搶過身邊一名官員手中的字條,看完后亦是神色突變,面色駭人。
只因那字條上黑白分明地寫著八個大字:天魔余孽,冒稱汝主!
他冷冷地掃過身邊眾人,所有人都低眉順目,不敢做出半點僭越的行為。但他們每個人眼中的神色卻都出賣了各自的真實想法。
“季意然”知道:人心已亂,剛剛挽回的局勢恐怕好景不長。
但在這時,李慕歌又給他送上了另一份大禮!
只見,一輛巨大的戰(zhàn)車被赫然推入到戰(zhàn)場之中,戰(zhàn)車所過之處,東襄將士們紛紛動作一頓,面露遲疑。城墻上的東襄諸臣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震驚當(dāng)場。
畢竟誰能料到,他們的國君居然不止一個。除了站在城墻上的這個,竟然還有一個被綁在了那架戰(zhàn)車之上。
李慕歌知道自己拋出的籌碼已足夠震撼,現(xiàn)在東襄從上到下恐怕都人心惶惶、驚疑不定。于是決定扔出最后一根稻草,壓死駱駝。
“東襄諸位,想必現(xiàn)在已將戰(zhàn)車上的這個人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至于他是何人,應(yīng)該也勿用本王多言。如果你們想問此時站在諸位身邊的這位‘襄王’到底是何人,倒不如先問問自己,那個一直都緊隨在你們襄王身后的啞君岑,在如此重要的時候究竟又去了哪里?”李慕歌內(nèi)力深厚,一番話說出來,無論距離遠(yuǎn)近都是句句清晰地傳到了城墻上每個人的耳中。
那些人聽后果然神色丕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停地在“城墻之上”和“戰(zhàn)車之上”的兩位“襄王”身上不停來回打量。誰也無法辨別出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所有的信任也將土崩瓦解。
扮成季意然的啞君岑見狀,只好盡力做出彌補,對著那些看著他滿眼戒備的官員士兵們故作鎮(zhèn)定地解釋道:“你們不要聽那熹國逆賊霍亂軍心,江湖上早就有‘人/皮面具’這種東西,他們想要偽造出一個‘本王’來挑撥你們,簡直輕而易舉!”
他話音未落,李慕歌帶著笑意的聲音立刻傳來:“啞君岑,你所言極是。確實有了‘人/皮面具’誰到可以變成季意然,當(dāng)然你也可以變成季意然!”他說完眉梢一挑,老神在在地等著對面的反應(yīng),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啞君岑聽后,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所說之言,反倒讓自己變成了此地?zé)o銀三百兩。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要更改已是再沒有機會了。
不過這種機會,反正他也不稀罕罷了。
他沉下目光更加陰狠地看向李慕歌,李慕歌則坦然回望,笑得不溫不火。
局勢,一時僵持在當(dāng)下。
沒有人再輕舉妄動,沒有人再發(fā)號施令,當(dāng)然也沒有人會提出質(zhì)疑。
東襄在戰(zhàn)前本就人心渙散,到了此時當(dāng)然更無人愿當(dāng)這出頭之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別人的一舉一動,打著趁勢而為的小算盤。
而那些在戰(zhàn)場上拼殺的將士們見狀,同樣也都偃旗息鼓。沒有人是傻子,如果熹國沒有對他們窮追猛打,他們當(dāng)然也不會繼續(xù)再戰(zhàn)。
畢竟,現(xiàn)在連他們的君主是哪個、在哪里,他們自己都鬧不清楚,這仗還有什么可打的?
啞君岑心里清楚,無論他現(xiàn)在能不能證明自己是不是真的季意然,人心都已失卻,這場戰(zhàn)爭也注定失敗。
不過無妨,反正他的目的也并非只有一個。
當(dāng)一個目的撲空了,那就換下一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