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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菲清清嗓子:“昨天不是看見耀宇哥和夏雨初結婚了嗎?我覺得挺羨慕他們的,他倆也挺配。雖然我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其實我還是很期待新的愛情的……”
高明朗屏住呼吸,一字不漏的聽著她說的話,覺得自己的心跳甚至跟著減慢了。
“……所以我決定接受我媽媽給我安排的相親,想讓你幫我把把關……”
所有的期待轟然倒坍,大腦里壓抑了很久的痛苦即刻爆炸,他在心里吶喊著:“為什么看不見他?難道他不可以是那個人嗎?還是說除了他,誰都可以……”
他的憤怒和痛苦不斷升級,模糊了白菲菲后面所有的聲音,直到她不斷的重復:“喂,聽到沒有?怎么樣啊?同不同意?”
高明朗勉強壓抑住一觸即發的情緒,調侃道:“當然沒問題,男人看男人的眼光還是比較準的。只不過第一關你要把好了,千萬別把什么歪瓜裂棗放我面前,我就沒有心思審核其他的了,只會損人了。你要知道,我損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他不受控制的一口氣說完,后知后覺才明白自己說了什么,這些話存在他的記憶深處,觸動他疼痛和后悔的神經,然而此刻不知道為什么,他無比流暢的脫口而出。
白菲菲胸有成竹的保證到:“沒問題,這個你放心,絕對讓你看了能吃下飯去。”
“好!”高明朗干脆有力的說完,瞬間掛了手機。懷里的吉他仿佛在無聲的嘲笑他,他手一松,重重的摔在地上。然而想到白菲菲最后那驕傲的保證,他又覺得還是不解恨,揚起一腳,將吉他踹到墻上,又反彈了下來,在空曠的屋里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傳來嚴管家的聲音:“少爺,怎么了?”
“沒事兒。”他淡淡的答道。
“要不要吃早飯?”嚴管家關心的問。
“現在不需要,有事我會叫你的。”他僵硬了站了一會兒,慢慢的蹲下身子,嘴角浮起苦澀的笑容。
菲菲啊,我喜歡了你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怎么可以……
他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痛苦萬分的世界里,那是他身上心上的一道疤,一次次的被撕開,流血,愈合,再被撕開,反反復復的折磨著他,卻無法向任何人訴說。
今天,他覺得好難過,前所未有的難過,因為對菲菲來說,她始終沒發現自己在她身邊。
而那邊,白菲菲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高明朗掛了電話,愣了一會兒,心里莫名的涌起淡淡的失落。他以前從不會這么快這么干凈利落的掛斷電話,兩人要聊好一會兒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會掛電話的。
白菲菲有些擔心,怕高明朗出事兒,又開始撥他的電話,只有手機鈴聲綿長的刺激著她的耳膜,再打過去,竟是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那點淡淡的失落就轉變成巨大的不安,早飯都顧不上吃就駕車去高明朗的別墅。
高明朗就那么僵硬的蹲在那里一動不動,想流淚,卻發現難過的都沒有眼淚,只感到心里的疼和身體上的痛一起爆發。直到不停閃爍的屏幕將他從茫然中喚醒,才發現自己再沒有勇氣接起她的電話,再和她對話,恐怕多年的偽裝就會頃刻瓦解,他會厲聲質問她,為什么看不見他的好?為什么?
猶豫再三,他還是一咬牙將自己的扔過去砸在了墻上,面對手機的那四分五裂,他告訴自己:“好了,手機已經壞了,不用接了。”
可是轉眼間,幾個數字清晰的在他眼前浮現,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就要跑出房間給她打電話。
他猛的搖搖頭: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會瘋掉的。他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嗎?只要她幸福,他什么都愿意。
高明朗疾步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神智清醒了一些,頭疼也減輕了。
對著鏡子,他綻放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襯著憔悴的面容,怎么也看不出風流倜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