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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參加少年唐漢黨是為幫助人民擺脫苦難生活，是為讓我們國家更強大、更美好，絕不是為追求個人政治地位。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我會一如既往地同貪官污吏展開不妥協斗爭。當然，那時懲貪事業可能更困難，我最終還是可能被捕犧牲。但這決心我絕不會變！”說到這里，她又一次示威性地抖了抖鐵鏈。

楊惠娟如愿鉆進圈套，心花怒放的霍玉辰立刻拉閘關籠：“但那樣的話，小楊你犧牲的除了生命還有名譽，這和你目前即使失去生命卻能享有名譽的狀況，可是天壤之別啊！”

“還是上午那句話：為了理想，生命可以犧牲，名譽同樣可以犧牲。”楊惠娟語氣堅定，卻把自己套得更牢了。

“如果是這樣倒好辦。我們這個團隊同你所追求的目標比較接近，你要堅持真理、追求理想，就應該和我們聯合，而不是保‘晚節’。”霍玉辰終于像單刀赴會的足球前鋒一樣，踢出臨門一腳。

“你們追求的目標是什么？同我們的奮斗目標又會有什么接近之處！”楊惠娟一時聽不明白就里，她邊握住身上鐐銬輕輕走動起來（可能是站久生煩）邊隨口一問，顯然未意識到馬上就要進退兩難。

霍玉辰更來精神，當即拿出準備多時、相當于自省派的推介廣告的大段發言。他覺得這段“廣告詞”寫得極有力度，足以打動楊惠娟的芳心，念起來分外有勁：“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請允許我先介紹一下我們團隊的形成歷史。我們團隊在社會上被稱為自省派，意思是決心利用自身反省機制，讓一個已被腐敗習氣侵蝕的老執政黨重新煥發生機。團隊組成同志早在擔任黨和政府中級領導職務時，就已對官僚主義、腐敗風氣深惡痛絕，從而產生團結起來，在體制內改造黨的共同愿望。通過參加黨和政府各種全國性會議，大家慢慢匯聚到了一起。但那時大家位卑言輕，空有報國志卻力難所及。說來還要感謝你們，是你們發起的那場轟轟烈烈學生運動，才給了我們登上歷史舞臺一顯身手的機會。”

“我們怎么可能給你機會呢？”帶著疑問，楊惠娟拖著腳鐐朝霍玉辰走了一步。少年唐漢黨歷來將敵人看成鐵板一塊，懶得詳細分析其內部演變趨勢，只有到趨勢演變成為事實時，才會手忙腳亂地尋找應對之策。這個習慣楊惠娟倒和黃振邦保持著難得一致，但今天她要為這難得的一致付出代價。

“情況是這樣的：你們組織對社會治安所造成的嚴重危害，引起了以陳總統為首的黨內部分有責任心的老一代領導人極度不安。他們翻閱了東亞國家歷史，發現建國70年到80年之間，正是一個政權的生死抉擇關頭。中國元王朝崩潰始于1351年的紅巾軍起義，這年從其統一中國的1279年算起正好是第72年。清王朝1644年入關后78年的1722年，官僚階層腐敗風氣愈演愈烈，程度與1351年的元朝不相上下。但該年登上皇位的雍正帝卻勵精圖治，不顧個人身后名譽大搞反腐新政，結果竟擺脫了元朝不足百年而亡的歷史宿命，至少將王朝鼎盛期多延續了一百年。一正一反兩個事例給了老領導們很大啟示：只要本身樹立嚴厲打擊腐敗的決心，一個持續七、八十年的政權完全有可能煥發青春、重新鞏固起來，國家也能因此避免暴力革命的強力破壞，贏得更充足的持續發展時間。由于年齡、精力及社會基礎都不再具備領導這樣一場波瀾壯闊運動的條件，驚憱之余的他們決定主動讓賢，把我們這些已經擰成一股繩的年輕同志，推上反腐斗爭第一線。尤其難能可貴的是陳總統本人，本來按年齡還能再干一屆，為了國家前途他堅決退了下來。正義力量總能獲得人民支持，從2029年政府換屆開始，我們團隊的力量越戰越強，逐漸取得了政治主導優勢。與此同時，黨和政府在人民心目中原本低落的威信，也一天天恢復起來。這種變化，你應該在兩年前就能有所感受。黃振邦之所以氣急敗壞地要對我和其他反腐得力的同志痛下殺手原因也在這里，他的倒行逆施已令廣大群眾對你們組織由同情轉向不滿，不過也間接導致你失去自由。其實這是我們不愿看到的結果，我們更希望冷靜、客觀、善于反思的小楊，能在自由狀態下評判近年來的新變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雙方關系高度敵對，就戴著有色眼鏡一口咬定，我們取得的所有成績都是特意粉飾出來的宣傳攻勢。”

“在腐敗官僚們的四面包圍下，就算幾個上層人物憂心忡忡，幾個清官抱成小團，也只能搞些小修小補的改良，與大局無補。只有革命，才能從根本上鏟除腐敗勢力的土壤。”楊惠娟說著又轉過身拖鐐而行，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姿態。其實她內心很在乎，她聽得出來霍玉辰為首的自省派確實取得了難以置信的政績。否定事實根本不可能，于是只好避開事實找根源，企圖按辨證唯物主義的思維方法，先將自省派的努力定性為改良主義，然后再一舉否定。

豈料霍玉辰早把自己的事業看成一場革命，而且是思想體系與楊惠娟同承一祖的革命，并不懼怕她的哲學層面否定。“小楊你搞錯了，我們從事的事業并非改良而是革命！大凡改良，運作者立場是站在既得利益集團一邊的，抑制利益集團意在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