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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就坐下來談，不同意就早點送我們上刑場，別婆婆**的！”

“是不是去叫醒姐妹們，立刻開個會把這事定下來？”高瑾行事頗為雷厲風行，但楊惠娟卻不這么看?！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大家的覺悟并不都和你一樣高，思想工作還需要慢慢地做?！闭f到這里，楊惠娟停了一下，早晨葉瓊璋的態度已讓她覺得政治解決道路并不平坦。不過，這些擔心暫時無須說得很明，很快她又轉了個新話題：“更何況眼下還有自身權益要維護呢。”

“我們有什么權益需要維護？”高瑾忙問。

“砸開死鐐換成活鐐，而且開鐐工具歸我們自己掌握！小高你抓緊時間再睡一會，過會戰友們一醒，我就宣布這個消息?！闭f著，楊惠娟已經卷好手上鐵鏈，提起腳下鐐銬，回自己囚室去了。

六十四

死鐐更換活鐐的行動，就定于次日6月12日上午9：00準時進行，不巧這天正是星期六。漢都監獄近三分之一與監管“十美”相關的警務人員，只好犧牲雙休日一半，義務來現場加班。李哲原、吳正森更是責無旁貸，親臨現場。只是李哲原可名正言順地把7歲女兒李夢瑤一并接來，工作現場既有親生骨肉又有親密戀人相伴，其樂融融，讓有家不能回的吳正森內心郁郁寡歡。歷經私自用刑和走失重囚兩大事件之后，盡管頭上烏紗帽仍“巍然不倒”，驚懼之余的吳正森仍決定自我收縮權力范圍。凡與楊案沾邊之事，決不再置一詞，聽任李哲原全權處置。今天名為臨場督導，實乃陪太子讀書而已。

“換鐐工程”本應在刑具室進行，但“十美”一口咬定：既然越獄時的開鐐行動能在六號監區里完成，那么換鐐自然也無須遠行。而且還強烈要求：無論開鐐還是上鐐，都應由她們自行完成，決不許看守插手。李哲原想了想，覺得監房換鐐安全性還更高些，反正到最后獄方還要把關，讓“十美”自己動手沒什么關系。于是慨然允諾，一大早就拿來十把電鋸、十把小鋼絲鋸及大量扳手等換鐐工具。

開鐐原則早已商量停當，概括起來就是四句話：“腳鐐自己開，手鐐別人開，腳趾鐐自助與幫扶相結合，鐐銬少的幫助鐐銬多的”。鑒于錢紅梅發現克制鎢鋼材質鉚釘的擊打法以后，獄方已經重新使用雖不很硬卻足夠韌的彈簧鋼材質鉚釘，弄斷這類鉚釘的方法便又重回到了鋸開法。這樣，首輪行動不再像一年前那樣將對象鎖定于腳趾鐐，而是本著“解放生產力”的宗旨，轉移到了手鐐上。

除曹蓉、錢紅梅以外，八位姑最初手上都有鐐銬，少者一副多者有兩副，看似數量不少。但與越獄時景況不同的是，此次開鐐并不需要人手處理現場、監視敵人，所以女英雄們盡可以投入全部力量，結成五個開鐐對子。但見：曹蓉和陳韶湘結成第一對，由雙手自由的曹蓉為陳韶湘開手鐐。錢紅梅和石敏結成第二對，同樣是雙手自由的錢紅梅為石敏開手鐐。衛旭蕾與楊惠娟結成第三對，由一副鐐銬在手的衛旭蕾為楊惠娟開手鐐。張麗穎與高瑾結成第四對，也由只戴一副手鐐的張麗穎替高瑾開手鐐。最后一對則由葉瓊璋和夏曉倩組成，盡管這對姐妹地位相近，彼此也都一副鐐銬在手，全身鐐銬更僅差腳趾鐐。但本著重鐐優先的原則，還是決定讓夏曉倩為葉瓊璋“服務”。

電鋸威力十分巨大，“唰唰”幾聲響過之后，橫亙于銀色鐐環上兩鎖孔的鉚釘便被撕開了深深的縫隙。但因為鉚釘距手腕太近，所以當電鋸下到最后幾毫米時，必須先停頓一下調整好手腕位置，以免誤傷事件發生。越獄時就有心得的姑娘們，對此自然了然在心。她們小心翼翼、一絲不茍地操作著，讓從未經歷如此場面的李夢瑤直看得兩眼發直。開鐐速度很快，僅用5分鐘第一輪就完全結束?？熘羞€有更快手，曹蓉、錢紅梅就是典范，仗著雙手自由，她倆將電鋸運行得準確敏捷、出神入化。一副鐐銬在手的衛旭蕾、張麗穎和夏曉倩才鋸開一副手鐐，她倆竟已將陳韶湘和石敏的兩副手鐐都鋸開了。

第一輪過后形勢一派大好，雙手獲得自由的姑娘增至五人。這就讓第二輪配對原則變得更為簡捷，即雙手自由者幫助雙手仍有束縛者。按此原則，前三對的陳韶湘與衛旭蕾、石敏與張麗穎、葉瓊璋與夏曉倩，服務者和被服務者恰與上輪互換位置；而后兩對的曹蓉和楊惠娟、錢紅梅和高瑾，服務者與被服務者關系依然保持不變，誰叫兩位重量級人物鐐銬戴得太多呢？電鋸操作者雙手全都自由了，耗時自然要比首輪縮短一半?？吹匠Ｅc自己玩耍的阿姨們雙手這么快就獲得自由，李夢瑤高興得小手直拍，穿在印有彩色卡通圖案小皮涼鞋里的雙腳更是蹦個不停。

女英雄們稍事休息，便轉入了主攻腳趾鐐的第三輪。該輪結對情況又有變化：一對楊惠娟、高瑾，二對葉瓊璋、夏曉倩，三對陳韶湘、石敏，四對張麗穎、衛旭蕾，五對錢紅梅、曹蓉；全是由未戴腳趾鐐的后者，協助前者鋸開纖細卻猙獰的腳趾鐐。解除手鐐束縛的五位女英雄本有能力獨自鋸開腳趾鐐，但為加快整體進度，并使暫時空閑的同門戰友也有用武之地，便把個人的鐐向他人“出讓”了。腳趾鐐形體雖小卻緊貼肌膚，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