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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與唐漢獨立黨保持高度一致，霍先生的擔憂是不是就可以消除了呢？”每出現一個新的聲音，郭錦茜照例要關心一下，循著聲看去，這次是陳韶湘。一見如此標準的模特身材，一股醋意馬上涌了上來。好在夫人圈情報系統告訴她：陳韶湘早就“名花有主”，對其心儀已久的是“非法恐怖組織”內地位比楊惠娟只高不低的黃振邦，而其本人也樂于接受這份感情。只是運氣不好，先為救楊惠娟而落網，后又在越獄時身負重傷，才無緣與心上人相會，而只能鎖著一身重鏈，在此參加對話。說到這身與石敏相差無幾的重鏈，也夠瘮人的。存有短期盲區缺陷的情報系統，無法告訴她陳韶湘在楊葉分歧后的政治立場，當然也無從判斷其對丈夫是否存有惡意。

霍玉辰無意判別問話者用意是惡還是善，只要有問他都必答：“政治制度不是靠參與者的自我約束就建立得起來的。允許你們組織成為在野反對黨，就開了我國允許反對黨存在的先例，當然也不能阻止其他政治團體的相同要求。這樣一來，即便你們組織能在國家發展與安全問題上嚴格自律，也無法保證其他反對黨派嚴格自律，不為一己私利破壞國家大政方針。更何況你們組織本身就存在意見對立的派系，能否嚴格遵守紙面上的章程都很難保證，這點你們楊姐恐怕最有體會。”

霍玉辰按“十美”口吻叫了一聲“楊姐”，為的是與她們拉近距離。不料言者無心聽者卻有意。瞧叫得親熱，傳言果然并非空穴來風。郭錦茜心里一急，剛才只有一點點溢漏的醋壇子徹底翻了個蓋。必須發出嚴厲警告！她強行壓抑著從未有過健康問題的肺部，發出了重重的一咳。這一咳，把個原來沒人注意的“普通女警”，一下子變成眾人矚目的焦點。

要知道她的芳名不是成為總統夫人后才叫響的。由于對愛情的執著追求，早在楊惠娟上初中的時候，她就已和現在的楊惠娟一樣，是家喻戶曉的偶像少女。正處成長階段的“十美”，自然全都對她耳熟能詳、毫不陌生。只是剛才一身警服，聯想不夠豐富的大家才未認出。但此刻既成“公眾”焦點，真實身份頃刻暴露自在情理之中。不過，這些“公眾”全都明白：此刻任務就是要通過與霍玉辰唇槍舌劍，為組織團隊爭取最大利益。至于霍玉辰為何要帶夫人同來，似無探究必要。于是，全都心照不宣地佯裝不知。

佯裝不知并不等于內心沒有想法。是不是有人謠傳霍玉辰對我有意，他的夫人不放心，特意到場監視？勤于分析的楊惠娟馬上聯想至此。敵人以如此下流的謠言中傷自己，真是卑鄙無恥，不如拼卻一死，當場揭穿他們的把戲！她的第一想法很沖動。好在冷靜很快回到她的身上：歷來敵對雙方的展開談判，反對者一定很多。我們這方既然存在小葉這樣的“一根筋”，敵人那邊有人造謠也不奇怪。這樣看來，霍玉辰也是受害者，應該幫他度過難關，而不是整他。最好的幫助當然無過于討論中自己盡量低調，而讓小葉去唱主角。

六十九

楊惠娟一“謙讓”，葉瓊璋就自動高峰亮了節。

“但是，不論霍先生道理講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掩蓋不了你們統治集團‘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的封建獨裁思想本質。你們揮動所謂政治和解的橄欖枝，不過是覺得用武力將我們少年唐漢黨趕盡殺絕還沒有把握，而采取的糖彈攻勢。我們不會上當的！在你們答應建立真正民主、促成人民監督官僚的政治機制之前，我們寧愿在刑場上完成對理想追求的升華，也絕不接受你們許下的小恩小惠式的收買！”雖然手上只有一條鐵鏈，但在慷慨陳詞同時，葉瓊璋未忘讓它上下激蕩，直驚得郭錦茜直打寒戰。借此余威，她轉臉與楊惠娟對視片刻，那目光仿佛在問：是否同意我的觀點？更似乎在脅迫：如果站不穩立場，小心老妹再下狠手！

楊惠娟不會畏懼脅迫，但小葉所言確實是大家的共同心聲，于是不假思索地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楊惠娟點頭，讓霍玉辰明白：單憑準予加入“自由黨派”行列一只小砝碼，根本調不平“政治和解”這架大天平。是該亮出王海波所提議的吸收少年唐漢黨黨員加入唐漢獨立黨的備選方案了。

亮牌需要技巧，霍玉辰決定先回答葉瓊璋對民主與群眾監督的質疑，然后再伺機行事。“小葉肯定誤解了民主的含義。盡管國情迫使我們在現階段只能采取中央集權制，但并不意味我國只有獨裁沒有民主。事實上，黨內民主與群眾輿論監督民主，就是我國特殊的民主因素。毛澤東先生不早就說過“黨內無派，千奇百怪”，他的論斷很精辟，我們唐漢獨立黨的內部狀況便是如此。立志于清除腐敗、純潔黨組織的團隊叫作自省派，主張維持原狀的被稱為保守派，態度不明朗的那就是中立派了。由于不同派別的存在，重大事項決策過程就不能一人獨斷專行，而必須經過集思廣益和妥協協商的過程，這個過程應該就是一種特殊形式的黨內民主。至于群眾輿論監督，中華人民共和國初期流行的‘大字報’是它最早形式。其后為徹底否定文革，大字報一度失去法律保護。但到了電子時代，互聯網論壇憑借傳播速度快、覆蓋面廣、響應程度高的優勢，充分準確地替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