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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真是不會做人,他心想,自己幫了對方那么大一個忙,在這種顧家為難的時候,他這不亞于雪中送炭。
結果呢?
別說營養搭配的午飯了,那女人就連一塊肘子都沒分給他!
就連做做樣子都懶得做。
小氣成這樣,就很無語。
陽呈朗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半的時候,才提著食盒下樓,來到隔壁酒店的內部休息室。
顧風朗終于削完了那一筐土豆,同時在別人的使喚下,洗了兩筐菜,剝了一大盆蝦殼,還刷了兩大筐小龍蝦。
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是在幾次爭吵,幾次放棄,又幾次被削到手后,他總算是憋著一股氣堅持下來了!
畢竟除非他死,不,就算是讓他死,他也不能叫陽呈朗爹!
后廚的人都去吃飯了,大家對他的印象很差,根本沒有人理他,所以,他就連去哪吃飯,都不知道。
身上的圍裙已經臟了,甚至連衣服和褲子都濕了,然而他還不能離開,在所有人離開之后,他還得清掃地面,要把地拖干凈了才能去吃飯。
顧風朗知道那些人在故意欺負他,但是他一上午把后廚鬧的雞飛狗跳的,到了現在,饑腸轆轆加身心俱疲,他已經沒有心情和精力再鬧了,只想把這最后一步搞完,然后離開!
下午就真的不回來了!
誰回來誰是狗!
其實顧風朗不知道的時候,在他這一上午鬧騰的時間里,行政總廚已經給陽總打了至少十個電話了。
陽呈朗都被鬧的頭疼。
所以,一到后廚飯點,陽呈朗就拎著趙管家送過來的食盒,慢悠悠的去了隔壁的星級酒店。
他隨口問等候在酒店門口的秘書:“顧二現在人在哪里?”
秘書:“陽總,顧二少還在后廚。”
陽呈朗倒是有些意外了,他之前看監控,看顧風朗那鬧騰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甘心乖乖的在后廚干活,現在都到了飯點了,他竟然沒有第一個跑?
陽呈朗來到后廚所在的樓層,徑直往后廚的方向走去。
酒店后廚是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的,甚至每個后廚的工作人員都有專門的員工卡,除了顧風朗
秘書為陽呈朗打開門,陽呈朗走進去,就看到昔日高高在上囂張肆意的顧二公子,此時正把濕了一半的破洞牛仔褲卷起到膝蓋,腳上的名貴球鞋已經濕透了,鞋底甚至還沾著爛菜葉子;
他寬松的t恤也臟兮兮的,灰黑色的圍裙上全是泥印子和水漬,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
他板著張臉,手里正拿著個拖把,正在彎腰拖地。
那一頭銀灰色的頭發,也亂糟糟濕漉漉的,被他隨手捋到腦后,露出飽滿的額頭。
這個嬌貴暴躁的顧二少,當然也沒有好好拖地,他把地上的臟東西隨意撥拉到一邊,然后拿起水管就胡亂沖,一時之間,水花四濺,陽呈朗總算知道他那一身水是怎么弄的了。
沖完水后,顧二少才拿著拖把在地上寫英文字母,一會兒是s,一會兒是z,最后竟然能寫出c,這地拖的,實在是很有藝術性。
陽呈朗可算是大開了眼界。
他拿著食盒,就靠在門口,興味十足的欣賞了一會兒顧風朗前衛的藝術表演,聯想到以往顧風朗那跟刺猬一樣的脾性,覺得還蠻有意思,他甚至拿出手機,當場錄制了一個小視頻,發給了顧軒之的保鏢趙博。
沒別的意思,就是要讓某個沒有良心的女人看看他的教育成果,好叫她以后再關心顧風朗的時候,識做一點。
趙博現在跟著楚聆笙,事關顧風朗的事,他應該會給楚聆笙看。
不過,其實應該加上楚聆笙的微信的,陽呈朗心想,不然,跟她談條件都不方便,雖然他是為了顧軒之的情分,才決定教導顧風朗的,但他又不欠楚聆笙的,作為商人,吃虧的事他可不做。
這時,已經從英文字母c直接跳到阿拉伯數字8的顧風朗,突然狠狠的把拖把往地方一擲,轉頭憤怒的盯著陽呈朗:“你他|媽看夠沒有?故意這樣折磨我你心里是不是很爽?我他|媽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卻沒想到你這么不是東西!”
陽呈朗:“”
他看著憤怒的顧風朗,笑著說:“顧二,這個圍裙,還挺適合你的,襯你殺豬般的氣質。”
顧風朗:“你他|媽”
顧風朗一上午鬧也鬧夠了,現在身心俱疲,饑腸轆轆,精神上和身體上都沒力氣了,他懶得搭理陽呈朗,甚至覺得對方這樣故意折磨他,做法非常非常low!
但是賤人的行為,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的,跟賤人較真才是降低自己的格調了!
顧風朗利用阿q式的精神勝利法,成功說服了自己,然后轉身,拿著拖把走到水槽里清洗,他|媽的洗拖把還有嚴格的步驟,什么一清洗二消毒三擰干四歸位,顧風朗看著墻上白紙黑字貼著的清洗步驟,憋了一上午的怒氣閾值直接點滿!
陽呈朗看他洗拖把時猙獰的表情,頗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千鈞氣勢。
陽呈朗也是這時候
才看到,顧風朗的雙手有很多小小的紅色傷口,多是集中在左手的幾個手指上,那是他削土豆時,沒有掌握好尺度,也可能是因為不熟練,所以削皮刀削到了手指,雖然只是破皮,但是也會有血珠滲出來,而且這種傷口還很疼。
仔細看,顧二少爺的手掌還起水泡了,平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豪門少爺,哪里干過粗活?
這一上午又是削土豆又是洗菜剝蝦,還要掃地拖地,掌心自然就被磨的起水泡了。
別說,看著還挺可憐的。
陽呈朗只是想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可沒真想讓他在后廚里一直削土豆,而且,他從小就認識顧風朗,心里可是一直將他當弟弟看待的,此時看他這樣可憐兮兮的,心里也難免有點心虛。
說實話,顧風朗能忍到現在都沒跑,陽呈朗挺意外的,甚至覺得自己有點低估他了。
他上前幾步,真心實意的發問:“這一上午的,你怎么不跑?”
顧風朗冷漠臉:“因為男人流血不流淚,想讓我認輸,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