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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就住在南闕的德壽宮里。”
“景昭殿……”探春喃喃著這三個字,
手指在矮幾上一扣,“對了,是不是快到了例行請安的日子了?”
柳五兒點著手指算了算日子,
才點頭道:“姑娘記得不差,后日就是禮部留在扶南的大人進來請安的日子。”
探春忽地一笑,
“就是你上次和我提過的那位林姐姐的本家?我對那位大人也有些印象,只是沒你知道得那樣清楚。”
“奴婢時常接送幾位大人,偶爾閑聊幾句,也是想著摸清了他們的身價來歷,好為姑娘所用嘛。”柳五兒半真半假地分辨了幾句,又問探春,“姑娘的意思,這打聽老太妃來歷的事,還是要著落到禮部的這位大人身上?”
“總是要他來了,才好名正言順地把咱們知道這一消息的事給揭出來,不然也太著痕跡了些。”理清了行事脈絡,探春也就氣定神閑起來,看著翠墨抱著一摞衣裳進來,就道:“侍書,你這些天也辛苦了,就先下去歇著吧。翠墨,我記得咱們帶來了一副玉石的圍棋?你等下把這副棋子找出來,宋祁說想學著下圍棋……”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位老太妃有關系,宋祁對中原文化的喜愛確實出自真心,婚后跟著探春學習書法,通讀四書五經(jīng),這些日子又對下棋生出了些興趣。探春也樂得同他一起說些琴棋書畫之類的雅事,這多少能讓她有些回到大觀園中的感覺。
夫妻間有了共同的愛好,感情也是突飛猛進,不說如膠似漆,卻也時常大半日都湊在一起,有了幾分尋常人家小夫妻的溫馨。
再見到林棲的時候,柳五兒提起探春成親后的現(xiàn)狀,就帶著幾分得意,“我們姑娘如今在二王子心里也很有分量了,我這一世的任務,總也完成了一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圓滿。”
林棲卻是一臉的不看好,“你也太小看這扶南國了,他們王室里的水也深著呢,你之前不是和我提過一位老太妃曾是咱們那邊的公主?我也打聽了些她的消息……”
“你打聽到老太妃的消息了?是不是景昭殿的那位娘娘?”柳五兒睜大了眼睛插話道。
“原來你也聽說了。”林棲點頭,“不過我也不知道她原先在北闕里的封號是什么,只知道她的經(jīng)歷十分悲慘,雖然和老扶南王夫妻恩愛,卻被別的妃嬪所害,那些妃子娘家勢大,有了倚仗之后行事張揚跋扈,連老扶南王都護她不住。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也沒有養(yǎng)住……之后就沒有什么消息了,興許是老扶南王到底還是屈服于門閥勢利,疏遠了這位公主。你告訴你們姑娘,可千萬要多加小心才是。”
柳五兒聳了聳肩,“三姑娘心里主意大呢,她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也只能從旁相助,沒有勸她退縮的道理。”又伸手戳了戳林棲的手臂,“對了,我那天在三姑娘跟前提了一句,宋祁——”她輕輕一抬下巴,“對儒學很有興趣,我想著就讓你給他講學,若他真的欲成大事,就做他的股肱之臣——對了,你這一世,怎么又來幫我了?”
她之前從來都沒有琢磨過這個問題,但是細想起來,林棲前幾世幫她,歸根結(jié)底還是為了讓她成長起來幫助黛玉改一世命運。但是在上一世她完成了任務之后,這一世林棲就沒有必要再千里迢迢跟來幫她了。柳五兒也不是真的傻到無知無覺,這一問雖然突兀,卻也順理成章。
林棲卻避開了這個問題不答,快走了幾步,就進了正房。
當著探春的面,柳五兒也不方便再追問這些事,只是有些疑問一經(jīng)提出,就很難當做不知道了。這般一心二用,總是忍不住走神,一時沒在意,再細聽的時候,探春已經(jīng)同林棲論起了親戚關系,“原來林大人還是我認識的一位姐姐的本家呢,真是想不到……日后還要勞煩林大人多多幫襯了。”
林棲點頭應下,探春又問了些林棲在科舉方面的事,沉吟了半晌,才又問:“林大人,你覺得……這扶南國,有沒有可能把科舉推行起來?”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林棲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郡主剛到扶南不久,又一直住在北闕王宮之中,對于扶南國的現(xiàn)狀恐怕了解得不多。微臣這些日子卻時常在王都市井間流連,扶南百姓說起國事,有的甚至連如今的扶南王有幾位王子都不清楚,但是提起幾個大門閥,卻如數(shù)家珍。這些門閥勢利,大多已經(jīng)在扶南經(jīng)營了數(shù)十年,甚至上百年,樹大根深,且攀枝錯節(jié),想要通過科舉提拔寒門子弟,打破他們的治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中原又何嘗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探春卻很堅持,“有些事,總要試過才知道能不能做成。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要嘗試一下,到時候還要仰仗林大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