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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9日
第15章·風湖
藥王宗正門,白玉牌坊之下。
葉沉魚和白無憂并排站在一起,一個國色天香,一個英俊飄逸,如同一對金童玉女,絕世璧人。
葉沉魚的美眸淡淡看著前方的遠山,一言不發,她身后站著五個內門弟子,都是女子。
白無憂的鼻息間飄來葉沉魚身上的清香,心中不由一動,瞧瞧看了她一眼,看見她那白皙的側臉,忽然心里又冒出莫秀云的俏臉,這個外門美女弟子……唉!他連忙收攝心神。
白無憂身后站著四個男弟子,卻還差了一人。
眾人都竊竊私語。
“怎么還不來?”
“也太不把師門任務當回事了吧?!?
正抱怨著,眾人就看見一個身披青袍的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頭英姿勃勃的金翅大雕。
“喲,都到齊了,不好意思,小弟來晚了。”韋云看了眼頭頂的太陽,還沒到午時三刻啊,這么急的么。
白無憂英俊的面容有些不快,皺眉道:“師弟,你動作能否快一些?”
“啊,好的?!表f云走過來,站在他身后。
眾弟子紛紛投去白眼,又看向他身邊的寵物金雕,不由一陣嫉妒。后山懸崖下的那頭金雕兇悍無比,不知有多少弟子吃過它的虧,不想竟被這廝給收服了?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
葉沉魚的美眸落在韋云身上,心中暗道,此人怎么有些眼熟?
“人皆到齊,出發吧!”白無憂一聲令下。
眾人紛紛祭起各自的法器,有的是葫蘆,有的是飛劍,有的是扇子,模樣各異,不一而足。大多數弟子積累有限,沒多少符錢花在法器上,而且法力有限,祭煉和操控不了太多的法器,因此大都選擇一件專門祭煉,既能攻殺和護身,又是飛行法器。
雖然大家至少都是金丹境界,都會凌空飛行,但哪里有法器來得快。
韋云卻兩手空空,除了護身玉佩之外,就是一雙低品級法器鞋子,身上根本沒什么像樣的法器,但他有金雕代步,速度絕不比別人慢。
葉沉魚祭起手中的玉瓶,變大之后,她坐了上去,玉瓶朝前方飛去,一旁的白無憂腳踩一口白光四射的飛劍,也破空而去,其余人也紛紛祭起各自的法器跟上。
“小金,出發!”
韋云騎在金雕背上,金雕振翅而起,追了上去。
風湖,是風州最大的內陸湖泊,縱橫八百里,水深上百丈。
風湖水產豐富,有各種魚蝦貝類,養活了周圍幾十個村鎮的百姓,有漁民曾經捕撈過一頭數百斤的鯉魚。偶爾也傳出水妖吃人的傳聞,甚至還驚動過藥王宗,派出弟子降服捉拿。
從高空中望下去,整個風湖就好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平躺在大地上,湖面平靜,偶爾細風吹過,水波蕩漾,金色陽光灑在上面,閃耀著片片金鱗。
風湖的東岸邊有一片青草地,旁邊停著兩艘破損的木舟,春風拂過,岸邊的垂柳搖曳不定,響起陣陣呼嘯聲,如泣如訴。
忽然間,遠處的高空中飛來十幾道光點,近了才知是十二個人影,各自馭駛法器,須臾間劃過長空,先后落在湖邊的草地上,正是來此執行任務的韋云等人。
“呼!一口氣飛行數千里,當真累人?!币粋€男弟子呼出一口濁氣。
眾弟子都收起法器,盤膝靜坐,恢復法力。
葉沉魚和白無憂二人法力高深,都有元嬰巔峰修為,區區數千里飛行,卻并不影響。
還有一個不受影響的是韋云,他有金雕代步,累的是金雕,他自己全無消耗,以金雕金丹巔峰的實力,加上它有上古異獸血脈,體質特殊,氣脈悠長,法力充沛,更擅長飛翔,因此也無大礙。
此時,白無憂取出一枚代表真傳弟子身份的黃色玉牌,說道:“待我先與里面的師兄溝通一番,再做定奪?!?
葉沉魚站在一旁給他護法。
過了片刻,白無憂收起玉牌,嘆道:“暫無回應,大家先休息片刻,等里面的師兄回應,然后再行動?!?
見大家一言不發,韋云就不樂意了,在他看來,人多應該熱鬧才對,此時卻一片沉悶,一點意思也無,當即就道:“各位師兄請了,小弟韋云,不如大家彼此介紹一番,也好促進了解,稍后行動也容易配合,不知意下如何?”
眾弟子都忙著恢復法力,根本懶得理他。
白無憂身為領隊,不好駁了他的意,就道:“韋云師弟言之有理,不如就從師弟這里開始吧?!?
白無憂都發話了,眾人只好把頭轉過來,看向韋云,只有葉沉魚望著湖面,一言不發。
韋云清了一下嗓門,道:“好說。小弟來自風物城,家父韋笑,樂善好施,因此,本人也受家父熏陶,自小就喜歡行俠仗義,一直奉行日行一善的原則……”
一個弟子笑道:“韋師弟,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韋云皺眉道:“這有何可吹的,事實罷了。各位有所不知,就拿當年的鼠妖之災來說,十年前風物城鬧了一次鼠災,城中許多百姓都無米下鍋,家父見此,特地托人從大宋王朝運來數百石大米,開放粥鋪,連續七日給城中百姓提供免費的米粥,就連城主都
親自登門致謝……小弟也從小行俠仗義,還是十年前,有一次城中有一個小乞兒偷吃了包子鋪的一只包子,就被包子鋪老板追著打,我自然瞧不過去!當時就邀了幾個好友一齊上前阻攔,將那小乞兒從老板的木棒下救出,不想那乞兒是個小女孩,還說長大后要嫁給我呢,我見她渾身臟兮兮的,還有未干的鼻涕,我豈能這么草率就答應她,后來我想通了,人之美丑,不在外表,在于心靈,只是后來再也未見過那乞兒了,也不知是不是餓死了……唉!”
眾人一聽,表情各異。
有弟子笑道:“師弟,你怎不當時就娶了那乞兒?到如今也是有家室之人了?!?
“師弟,莫非你喜歡流鼻涕的女子?”
其余人聞言,當即哄笑。
大家都未注意到的是,此時葉沉魚的表情變化。
在韋云提到“風物城”的時候,她尚且不覺得有什么,又聽到他說韋笑的免費粥鋪時,卻微微有些色變,等韋云說起偷包子的小乞兒時,她登時渾身劇震,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一定是巧合!”葉沉魚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心神。
韋云的這番話把葉沉魚的回憶勾了起來。
十年前,葉沉魚隨父母逃難至風物城,本以為能柳暗花明,誰知又遇到一場鼠災,父母沒多久便相繼離世了,尚且年幼的她登時淪為乞兒,靠韋笑的免費粥鋪堅持了幾日,粥鋪關閉之后,她無處可去,實在餓極,無奈偷了包子鋪的一只包子,便遭到馬臉老板的追趕,卻在追到街頭的時候,有幾個和她年歲差不多大的男孩出現了,提著棍棒揚言要打抱不平,為首的男孩一身衣,胸口戴著一塊玉佩,口氣尤其的大,當場趕走馬臉老板,將她救了下來,還將自己的零用錢塞到她手里。
當時年幼的她只覺得眼前的男孩是她的救星,心中把他當作了靠山,只知道趴在他懷中哭個不停,把臉上的鼻涕抹得他衣服上到處都是,還許諾長大后一定要嫁給他……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她的命運終于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