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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平和冷如冰在夕陽未落之前,到達竹山鎮,在有緣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又要了一桌飯菜。兩人在等待飯菜時,心中各有所思。冷如冰想到行蹤已被地獄門發現,后面的路就更難走了,躲是躲不掉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只得一拼。她自己今天一陣打斗,只覺得寒氣沿走全身經脈,現在雖無什幺大礙,但已證明施竹生所說的話不假,以后可能就會像他所說的越來越冷,到最后冷得不能再動時,還不是讓他手到擒來?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有叫這混蛋一刀把自己了結了,不然,若落到施竹生手里,她真是沒臉活了。此去長春堂至少還得用上一個多月的時間,路途遙遙、危險重重,而對面那家伙卻以為我們是出來旅游的,整日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可能還嘻皮笑臉的,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救了。希平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對面的冷如冰,心想,她怎幺會與施竹生有糾纏?剛才那些人叫她“冷姑娘”她也是蒙著臉,會不會是雷龍口中的那個冷如冰?只有她與地獄門那個死畜牲有些瓜葛,畢竟,雷龍從那姓冷的女人房里出來后,施竹生與她在房間里發生過什幺就不得而知了。沒錯,她一定是那個臭屁的妓女冷如冰!希平想到此處,得意的笑容出現在他那易了容的扭曲丑臉,道:“我現在終于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群芳樓那個臭屁的妓女!”
所有吃飯的人都停止了咀嚼,含著一口飯菜在嘴里,扭臉呆看著冷如冰,眼睛里明顯地射出兩個字——妓女?希平提刀站起來,兇神惡煞地吼道:“看什幺看!即使是妓女也沒你們的份,她是老子一個人的妓女。”
他現在的丑面孔配上高大的身軀,確實能使人心生怯意。冷如冰眼中寒光一閃,走過去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你再胡說八道,別想我替你恢復容貌。”
希平看著冷如冰上了二樓,往房間走去,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朝她大吼道:“臭娘們,你不吃飯了?”
冷如冰不理他,走進房里,心下一傷。她為了練成“寒冰禪”不惜到群芳樓假扮妓女,讓施竹生看遍摸遍了全身上下,本來就不舒服了,今又被那混蛋重提此事,更大聲宣言她是他一個人的妓女?不知怎的,誰說她是妓女都行,她就是不能忍受這個混蛋說她是妓女!要知道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只不過是在群芳樓借住了幾天,卻被他……希平看著冷如冰進入房間,想起她以前吃飯都是在房里或是在車廂里,從來沒有在外面吃飯的。也是,蒙了臉,怎幺吃飯呢?只好到了房里,解下面紗才能吃的了。于是,他叫小二把飯菜送到她房里,并交待她先吃,等她吃完,再叫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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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想自己也太過份了——人家做妓女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自己卻還要刺激她。想著想著,真怨不得她給自己一巴掌了!而后,又想到他的鳳兒,雖然一開始對他兇巴巴的,但后來變溫柔了,最后還百依百順。尤其是想到那一晚她的好,心里就歡喜,就不自覺地微笑。最后竟在這香甜的微笑中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得有人在叫阿牛,原來是冷如冰叫他過去吃飯。于是,希平來到冷如冰的房門前,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冷如冰看見希平進來,扭頭不去看他。希平看到桌上的飯菜沒動多少,顯然冷如冰沒吃到什幺。他一把坐下去,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那吃相比他此時的臉還要難看。正吃得起勁時,聽得冷如冰大叫一聲“有毒”她便倒在床上不動了。希平大吃一驚,跑到床前坐下,把她抱在懷里,解開她的面紗,看到她那張絕美的臉蒼白得要命,連忙叫喚她,她卻像死了一樣,沒有了任何動靜。希平心想,這次完蛋了,我也吃了那些飯菜,不用多久也要像她一樣死去了。此時,他想起了他的鳳兒、他在環山村的父母和伙伴,還有雷龍和四狗兩個難兄難弟,后來又想到了多年沒見面的弟弟和妹妹,更是悲從深處來。然而,過了許久,他還是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不禁又有些歡喜了。嘿,為什幺我沒有中毒?不會是我不懼毒吧!我怎幺會不怕毒呢?唉!想不明白。但是,既然我天生不怕毒,按照老爹教的那一點基本常識,我的血液應該可以解毒吧?看來是不會錯的。嗯!像我這樣的天才人物怎幺會錯呢?可是要割肉耶——沒辦法了,又不知道她中的是什幺毒,又沒有解藥,只好忍痛施舍幾滴血給她了。一念至此,他就想抽刀出來,但旋即想到他的刀太鈍了,割不下還不要緊,就怕要一割再割會很痛,于是他就把冷如冰的佩劍抽出來,看了看那亮閃閃的劍身,皺了皺眉,閉上雙眼,用劍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一點點痛,血就流出來了。可是沒幾秒鐘,血又自動地止了。媽的!要它流的時候它不流,不要它流的時候被別人輕輕一掌就打得滿嘴是血!他大是氣惱,拿劍使上了一點小勁劃深了傷口,把劍一丟,取來一個干凈的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撐開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免得它又不識好歹地結合起來。直至流了半碗血,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后,好不容易才打開冷如冰緊閉的雙唇,把那半碗血灌了進去。他衷心的祈禱:“但愿你能因為我的舍己救人而感動得活轉過來。”
他死眼盯著冷如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看見她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心中歡呼不已——嘿,我果然是天才!冷如冰“嗯”的一聲,睜開眼睛來了,那一雙美麗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希平。希平大是歡喜,俯首下去猛的親了她一下,喊
道:“謝天謝地,你醒了!”
冷如冰突然被希平親了一口,心頭一震,知道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被他解開了,且發覺自己此時正靠坐在他的懷里,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脫離了他的懷抱,冷冷地道:“你對我做了什幺?”
希平知道她要問的是他有沒有趁她昏迷之后,做了一些什幺不道德的行為。看到她恢復了原樣,他也變得輕松,答非所問地道:“沒做什幺,見你臉上沒血色,所以讓你喝了半碗血。”
冷如冰忽然覺得一陣血腥味留在自己的嘴里和喉嚨里,驚得忘了質問希平的不軌行為,瞪著他道:“你給我喝誰的血?”
希平把左手舉起來炫耀似的揚了揚,然后一臉得意地看著她,道:“我的,感動吧!”
冷如冰沒有因此感動,只感到一陣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只好作罷。她盯住希平許久,道:“你的血能解毒?”
希平自夸地道:“我是天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