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龍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殺!”
“殺!殺!”
遠處另一名指揮官大喝道:“登城滅賊!在此一戰!殺!”
“殺!殺!殺!”
更遠的地方,戴著重盔的宋軍指揮官不斷下令,宋軍的狂吼連成一片,云梯接連升起。
星月湖大營已經先后與三支宋軍交過手,石元孫的捧日軍右廂卻是生力軍,在城下困坐月余,看著同袍連番失利,這些宋軍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
攻城戰在兩翼同時爆發,殘存的轄輕車仍在鑿挖城墻,如林的云梯一架接一架升起,宋軍猶如無數螞蟻,奮勇朝城上攀援。守城的星月湖軍士、來自各團的雇傭兵也不甘示弱,雙方在城頭展開殊死搏殺。
一座頂部作成廂型的云梯朝城墻上方升去,厚厚的車廂抵御兩側懸樓的弓矢。
廂內的宋軍分成兩排,前面一排用重盾防護,后面的軍士則舉起一桿兩丈多長的拐突槍,合力攻擊城頭的對手。
守城一方的星月湖軍士當先沖向宋軍,雇傭兵和民夫也隨之迎上去。
程宗揚熱血沸騰,懸在腰側的雙刀似乎在鞘中鳴叫,但自己身邊幾十步范圍內沒有一名宋軍。一般攻城戰,爭奪的焦點無疑是城門附近。
相對于城墻,城門的結構更加薄弱,而且也有門洞和死角躲避城上的攻擊。
但宋軍爭先恐后的攀援城墻,遠遠避開城門和城前六座堡壘的范圍。
程宗揚正疑惑間,夜空中忽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數十團火球從宋軍陣地后方飛出,在天際劃過一道跨越近四百步的弧線,飛向江州的城樓。
“投石機!”
程宗揚心里一沉。剛才看到那些轘輥車、云梯和巢車時,他就有所懷疑,攻城器械大都是消耗性的用品,要不被敵人砸毀燒壞,要不就是攻下城池之后自己扔掉,基本上只要結實、能動就是好的。但這批木制的器械卻精致得多,結構嚴密,制作精良,單是那些木輪就不是普通軍士能做出來。
從時間推算,秦檜提到的工匠營根本不可能從筠州趕到金明寨,并且有時間做出如此多的攻城器械和投石機。
那么只有一個解釋:夏用和征調的工匠并非僅僅筠州看到的那一支--宋軍正從各地調集人員,鐵了心要打下江州!
投石機第一輪投擲只是校正落點,一半的火球沒有飛至城墻就轟然墜落,還有一些則從城墻上越過,飛入城內。
城中的街頭早已擺好盛滿水的大缸,民夫們提桶執盆,不等火勢蔓延就將那些扎滿易燃物的火球撲滅。
只有一顆火球準確地飛向城樓,耀目的火焰仿佛撕裂長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火紅的傷痕。
對付這種充滿毀滅性的武器,只有一個字:躲。至于砸壞什么東西全看老天爺的心情。但有人不是這樣想的。
正當旁邊吳戰威、敖潤臉上變色,程宗揚準備閃避的時候,孟非卿手臂一伸,拿住城頭的抓槍。
抓槍是守城專用的槍械,僅槍鋒就有兩尺長,鋒刃兩側裝有鋒利的倒鉤,槍柄更是長達兩丈五尺。
這種武器由于過于沉重,一般都是架在城堞處,靠幾人合力來攻擊攀城而上的敵軍。孟非卿卻一把舉起抓槍,凌空刺中火球。
轟然一聲巨響,飛濺的火焰迸出丈許方圓,裹在燃燒物中間的巨石被貫滿真氣的槍鋒擊碎,只差了尺許,沒有飛上城頭,而是貼著城墻墜落
下去。
城上歡聲雷動,飛濺的火焰中,孟非卿持槍而立,猶如戰神。
吳戰威呼了口氣,然后挑起拇指。”好漢子!我吳大刀服了!”
程宗揚小聲道:“我早就服了。咱們孟老大活生生的天下第一猛。這么猛的男人,娶個女人我都覺得虧得慌……”
孟非卿瞪了他一眼,然后扭頭望著城下,長聲道:“夏用和!你麾下雄兵十萬,可苷人敢與我孟非卿一戰!”
驚雷般的吼聲遠遠傳開,城下數萬的軍士動作都為之一滯。
孟非卿一槍擊碎投石機拋來的火球,這時又公然索戰,聲震四野,守城方氣勢大振,攻城的宋軍陣列卻傳出一陣波動,不少人抬頭朝城上望去,想親眼看看這個星月湖八駿之首的鐵驪孟非卿長什么模樣。
距離江州兩里之外的一處緩坡聚集數十名宋軍將領。這個距離已經遠得無法看清城上的戰事,但還有些將領瑞瑞不安,因為這個距離仍在八牛弩的射程之內。
江州究竟有沒有八牛弩,誰也不敢斷定,但沒有人肯冒這個險,畢竟他們對八牛弩的威力最為。
鐵驪孟非卿的名頭,不少人都聽過,此時親眼目睹這名悼匪的驍勇身手,眾將的臉上都有些難看。
夏用和如夜梟般的眼睛從眾將身上一掃而過,然后搖了搖馬鞭。
“老了,叫不動了。擂鼓吧。”
主帥沒有點將出陣,眾人暗自松了口氣。李憲在旁看得清楚,心下暗嘆:若是任福魔下的王圭等諸將還在,與賊寇還有一搏之力。可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接連三敗,良將盡歿,對賊寇的叫陣只能裝聾作啞了。
身前的人影輕輕咳嗽一聲,李憲連忙躬下腰,低聲道:“秦帥有何吩咐?”
秦翰仍然錦衣華服,被孟非卿擊碎的紫貂玉瑺換了一副新的。他沒有和眾將一樣乘馬,而是用了一張交椅,斜身靠在上面,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細,任誰都看不出這個不起眼的太監是宋國戰功最為悼著的猛將。
“不能折了士氣。”
秦翰隨手指了一名親兵,淡淡道:“不求必勝,打出威風。”
那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