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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在瞧他,忽伸一指在臉上刮了刮,笑嘻嘻道:「門都沒進嘞……羞羞人。」小玄突然探出手去,猛一把又將她拉入懷中。
「做什么!」皇后驚呼。
「再來!」小玄抱住她亂親亂索,除了意猶未盡,更要找回場子。
「人家不笑話你了。」皇后軟聲道,卻又憋不住地笑。
「一會看你再笑!」小玄越發不甘。
「再不能啦,要殺頭的,乖。」皇后拍拍他的臉柔聲道。
「殺頭也要!」小玄應。
「不行。」皇后手攔臂擋。
小玄依舊糾纏不休。
「大膽!」皇后輕喝,麗目一瞪,竟是無比威嚴懾人。
小玄一驚,僵在那里。
「還不快收拾,她們就進來了!」皇后繃著臉道,推開他手臂,重新站起身來。
小玄見她如此,一陣灰心喪氣,總之今日面顏掃地,且遭人嫌棄,連翻盤的機會都不給了。
「簪兒!茶呢?」皇后朝門外喊。
(第四回)天命
自打少國師府回來,小玄神魂不定,心里時不時便浮現出皇后那花容月貌笑顏嬌語,揮之不去。
然有紅葉警告在前,如今又唐突了皇后,越發不敢再去雍怡宮。
這夜,小玄在軒中練劍,因近日頗有心得,又領悟了十余新招,酣暢淋漓間不覺已至更深,正要回屋,忽見園子東面的經海閣亮著燈火,心中大奇:「我在軒中已近三月,一直不見有人去那,今天這么晚了,卻是誰在那里?這宮庭禁地,該不會有什么盜賊吧……」他悄悄摸過去,見閣門虛掩,便輕手輕腳摸了進去。閣中立著一排排長巨書櫥,櫥中列滿大大小小的書籍,果如書山經海一般。
小玄心中震憾,循燈火尋去,轉過一排書櫥,先望見一只插在櫥沿的燈籠,然后便瞧見了武翩躚的背影,他悄松了口氣,猶豫該不該打擾師父。
「過來吧。」武翩躚并沒回頭。
小玄趕忙上前,問道:「師父,你怎么在這里?」武翩躚轉過身來,手里拿著一冊翻開的書卷,不答反問:「小玄,這些天你身上可有什么異常?」「沒有,好得很。」小玄應。
武翩躚點了下頭,道:「雖然暫時穩定,可你身上的邪蠱終須解開,否則后患無窮。」「那妖婦招了是么?」小玄眼睛一亮,心忖若是招了,自己也就好為她跟師父求情了。
武翩躚卻搖了搖頭:「我將那邪物關在冰火煉獄之中,每隔一時三刻,便會有火鴉出來啄她,冰蛇出來絞她,便是鐵人,也都打熬不住。」小玄回想那日所見,不覺心下惻然。
「然而,那邪物卻始終未肯就范。」武翩躚輕嘆道。
「害我又有什么好的?她這樣死撐著又是何苦……」小玄心道。
「我在想,那邪物在你身上種下的邪蠱或許……或許真的是沒有解法。」武翩躚道。
小玄一驚,心頭陣陣生涼,隔了好一會竟脫口道:「既然如此,說不定便是弟子注定的劫數,那就莫再為難那妖孽了,不如放她走吧。」「你說什么?」武翩躚詫然望向他,心中暗驚,道:「我與那邪物雖無仇隙,但是她在你身上種了邪蠱,我便不能饒她,你怎么反倒為她求情來了,莫不是身上的邪蠱又在作怪?」小玄豈敢告訴她去過地宮,不敢往下再說,猛又悚然,心忖自己如此可憐那妖婦,莫非真是受其邪蠱所惑?
武翩躚瞧瞧他神色,柔聲道:「你也別灰心,為師一定會找到辦法的。」她停了下接道:「我這些天晝思夜想,記起有一種上古奇禽,叫做肥遺,有去癘驅蟲之神效,若是能找著,再輔以其它丹藥,便或許能有一線希望,總之要看你的造化。」小玄驚喜道:「這個肥遺,該去什么地方尋找?」武翩躚晃晃手上的書卷,微笑道:「就在這本古籍里邊記載著,剛剛找到的。應該在鳳麟洲的某個地方,我或許去過那里。」小玄胸口一暖,心中感激:「原來師父這么晚還在這里,是在為我找方子呢。」「我明日就動身。」武翩躚道。
「我跟你去!」小玄即道。
「這次別了。」武翩躚搖了下頭,「那兒地域極廣,我要快去快回,你隨我去,反而會拖慢行程。」「師父,你身上傷勢尚未痊愈,卻又要為我四處奔波……」小玄哽聲道。
「你就在迷樓上好好修習。」武翩躚微微一笑,「說不定哪天,為師還真要你幫忙。」小玄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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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小玄早早便起了床,提了把木頭削成的劍在采華神木下練劍。
此時灑掃庭院的宮人尚未過來,太華軒中并無別人。
夭夭帶著大寶陪在旁邊看他練
劍,過沒一會,兩個便追著蝴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小玄正練得入神,忽聞有人拍手笑道:「好劍法,果然是仙家神技。」他心頭猛然一跳,抬頭望去,見圍墻上立著條窈窕身影,正是這些日來令他神魂顛倒的皇后娘娘。
小玄心中詫訝,方要開口,已見皇后騰空而起,「啪」的一聲折了根樹枝捏在手里,朝自已飛掠過來,七、八丈的距離跨步就到了跟前。
「咱們比劃比劃!」皇后手中樹枝一挑一刺,竟似上乘劍法。
小玄趕忙避開。
皇后接連幾招,緊追不舍。
小玄只是四下游走,實在給逼得緊了,方以木劍格擋,心中尷尬:「這本該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怎就如此喜歡打打殺殺……」「出手呀,教人家幾招嘛!」皇后嬌聲道。
小玄心下遲疑,勉強還了兩招。
「瞧不起人么!」皇后嗔道,黛眉一軒,攻勢驟然凌厲了數倍。
小玄一驚,竟給迫得手忙腳亂,倉促間險些中招,趕忙運提真氣,施展北溟玄數,這才穩住了局面。細瞧之下,猛覺皇后的劍招與扈星飛十分相似,只是造詣更在其上,心道:「姐弟倆學的是同一派劍法,敢情是家傳的……啊,對了,紅葉那日說這是截教的碧游劍法!」碧游劍法仍截教不外傳的神技,名頭極大。小玄心知難得遇見,便在避閃間用心觀摩,果然神妙非常,路數卻與誅天訣迥然相異。
皇后使出引以自傲的絕學,孰料半點占不到便宜,心中暗暗驚訝,暗忖再斗下去,劍招都要叫他看光了,倏地腳下似給什么絆著,整個人朝小玄身上跌去。
小玄慌忙讓開木劍,探臂兜住皇后,驟感腰間一陣酸麻,卻是給皇后拿住了氣脈,驚惱道:「又算計我!」皇后撲在他懷里咯咯嬌笑,玉手松開氣脈,輕輕在他腰里揉了幾揉,道:「你怎么不防著人家呀,莫不是心里邊在偷偷想我?」「你……娘娘怎么一大早就來了?」小玄面紅耳赤道。
「怎么我不能來喲?」皇后依然挨靠在他身上。
小玄瞧瞧左右,并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