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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弧線，盡量不讓自己笑的太卑賤。“你好，我是來應(yīng)聘的。”

中年男人站起身，從頭到腳的把林楓打量了一番，搖搖頭。“你不符合。”

“為什么？”心就像玻璃瓶子落地，呯一聲摔的粉碎。他以為——以為自己可以應(yīng)聘成功的。

“你太瘦了。”

“我很有力氣的，要不——要不我去門口搬塊石頭給你看——”

林楓還要解釋，可招聘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目光。

一個穿著樸素，褲子上沾滿泥點兒，腳上踏著土黃色球鞋的憨厚男人過來了。一句話不說，就盯著負責(zé)招聘的人嘿嘿傻笑。

“兄弟，就是你了。”豐九煤氣公司的招聘者一把握住這個男人粗糙的大手。轉(zhuǎn)過身對林楓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們已經(jīng)招滿了。”

擊敗自己的竟?fàn)帉κ謱χ约豪⒕蔚奈⑿Γ冻鲆慌耪麧嵉拇簏S牙，林楓欲哭無淚。

奶奶的，受打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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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曖昧

第十節(jié)、拍馬屁換來的工作

第十節(jié)、拍馬屁換來的工作

等公車的時候，看到公車站牌上貼了很多小廣告——招男女公關(guān)，男帥女靚，月入過萬。林楓甩甩自己的頭發(fā)，覺得以自己的英俊確實很適合做那份工作。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大學(xué)畢業(yè)證。回頭打個電話問問。

林楓暗自決定，如果三樓還沒有合適自己的職業(yè)，那么就下樓找那個保安退票。奶奶的，一分錢沒賺到，倒先收了我十五塊——干嗎不等到別人找到工作后再收錢？太不正規(guī)了。

三樓的面積比二樓小的多，招聘攤位也比二樓少的多。和二樓人擠人的情況相比，這邊清靜了不少。

林楓邊走邊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原來自己創(chuàng)業(yè)賣烤羊肉串時沒有賺到什么錢，有時不小心被治安員抓住，還得往里面倒貼錢。現(xiàn)在手里沒有一點兒積蓄。如果再不找份工作的話，他就無米下鍋了。

突然，林楓的眼睛亮了起來。快步朝一家招聘攤位走去。

“美女，你好，我是來面試的。”林楓看著面前的女考官笑著說道，絲毫不掩飾自己欣賞的目光。

咖啡色的套裝，頭發(fā)高高盤起。精致的臉上畫著適宜的淡妝。纖細的小腿從屋子底下稍微探出來一些，露出盈盈可握的小腳。也許是看多了蘭蘭姐的表演，林楓對這種辦公室白領(lǐng)裝扮的美女特別感興趣。

美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橫了林楓一眼。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仰起臉看著林楓，輕聲說道“那有你這般叫法的？我是你的主考官，你這么隨便的稱呼，不怕我生氣嗎？”

林楓自顧自的在專為應(yīng)聘者準(zhǔn)備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本正經(jīng)的搖了搖頭。“不怕。”

“哦，你不在乎這份工作？”美女疑惑地問。

“不，我很在乎。如果這個星期再找不到工作，那我下個月就準(zhǔn)備去坐臺了。”雖然是開玩笑，但林楓卻并沒有笑。認真的語氣說出不認真的話，讓林楓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氣質(zhì)。矛盾，卻不沖突。

“那你還敢這么說？”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很多種身份。女人、老公的妻子、媽媽的女兒、學(xué)校的老師等等等等。我首先看到的是你的美貌，然后才開始注意你的職業(yè)。從你身邊經(jīng)過的每個男人都會多看你兩眼，心中贊嘆你的美麗，可讓他們說出來卻很難，很難。所以，喊你美女并沒有什么錯。我只是說出心里的真實想法而已。”林楓從桌子上拿了表格和筆。唰唰幾筆填上自己的資料。

“中國人是含蓄的。特別是中國男人對女人的態(tài)度更是如此。老婆換了個發(fā)型，丈夫明明很欣賞，也會裝作漠不關(guān)心。這種態(tài)度很不好。女人愿意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男人又何必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呢？漂亮，就是漂亮，要勇敢的說出來。”

反正拍馬屁也不要錢，林楓一打打的往外丟，先把這女人砸暈再說。

果然，女考官笑顏逐開。“你挺能扯的。倒也有些道理。不過，假如你以為拍我?guī)拙漶R屁，就對你格外開恩的話，那你可想錯了——你應(yīng)聘什么工作？”

“一個男人靠一個女人的開恩才找到工作，很可悲。我沒有才華，但我有尊嚴(yán)。我并沒有奢望你對我格另外照顧的意思。如果你如此想的話，那我換一家好了。”林楓說著作勢要走。

只是身子坐的更直了些，屁股還沒離開椅子。女考官便喊人了。“哎——我只是講明我的立場。回來我們再談?wù)劇！?

“好吧。”林楓沉思了一下兒，又把身子垂拉下來。看起來像是重新落座的樣子。

“我為我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

“沒關(guān)系，我并沒有生氣——按中國的習(xí)俗來說，我確實有拍馬屁的嫌疑。”林楓大氣的擺擺手。什么拍馬屁的嫌疑啊，他的本意就是拍馬屁。

“嗯。好。那我們認真的談一談。你想應(yīng)聘我們公司什么職位？”

“服務(wù)員。”

“什么？”女主考官驚呼出聲。然后覺得自己太失禮了，不好意思地向林楓笑笑，再次確定：“你確定要應(yīng)聘服務(wù)員？”

“不確

定——可我好像只會那個。”林楓苦笑著說道。

“只會做服務(wù)員？”女考官并不是看不起林楓，只是有些奇怪。以她做人力資源的眼光觀察，還以為這個男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沒想到他竟然只要求做服務(wù)員。

“你是什么學(xué)歷？”

“我沒有上學(xué)——家里窮，孩子又多，我六歲時就開始給地主家放牛，十幾歲才出來闖蕩。一沒學(xué)歷，二沒技術(shù)，只能做些賣力氣的工作。”林楓臉色黯然道。

孩子多是真的，林楓有好幾個師兄妹。小時候放牛也是真的，只不過不是給地主家放牛，是給老頭子放牛。每年過年時那一大鍋牛肉便是林楓的成功成果。

“沒事，我們公司服務(wù)員的待遇也不錯。先干著，積累些經(jīng)驗，然后再慢慢往上升——我們公司有好幾個主管都是從底層提上來的呢。只要你努力，也可以的。”女考官努力安慰著。看著林楓俊俏的臉上刻滿了憂傷，竟然有些心疼起來。

“嗯。謝謝你。”林楓咬著下唇，眼角含淚的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哦，林楓。好吧，今天我就給你開次后門，你明天就可以去公司報道了。到時候我?guī)湍懔粢庵忠患译x你比較近的分店去上班。底薪八百，有小費和提成。努力工作哦。”

“嗯。謝謝——美女芳名？”

“我叫許含，以后叫我許姐吧。”

“許姐好。”林楓順口就叫上了。

剛才還說自己不會因為自己拍幾句馬屁就格外開恩，現(xiàn)在還是開恩了，連我做沒做過這種工作都不問，就把我給錄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