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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渭已經拿出書開始寫作業,聽了他這話,看了他一眼。
班主任發現,今晚的同學們似乎異常乖巧。
而隔壁班卻總是傳出一陣陣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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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火燒連營就是這個道理。
而人一旦有了某個觀念,就會一直執著于它,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就比如呂書,現在是越看越覺得樓澗那頭卷毛不順眼。
樓澗也是不知道他媽媽到底是抽了哪門子風,每次見到他就要半是隱晦半是露骨地想讓樓澗把他那一頭卷毛給拉直了,順便染黑一點。
樓澗在對外人能正常交流,一到他媽這里就成了待宰割的綿羊,罵不還嘴打不還手,活脫脫就是呂書養的一只哈巴狗——
哦,哈巴狗還知道跑,被他叔親的時候還知道別開臉。
樓二叔自從頂了一回嘴被呂書揪著耳朵罵了一回后,再也不敢在呂書企圖勸樓澗拉頭發的時候出聲了,只給他一個你自想辦法的眼神。
樓澗沒了他二叔的助力,更加不敢造次,這一回被他媽勸了之后,終于答應放學后自己去理發店。
于是,下午上課的時候,樓澗滿懷心事,頻頻走神。
就連班主任都看出來了,歷史課上叫他起來:“我剛剛說了什么?”
樓澗迷迷糊糊站起來,跟班主任大眼瞪小眼。
景一渭連忙在下邊提醒他,但是就算是站起來了,樓澗也處于不在線的狀態,根本就沒聽見景一渭的暗通曲款暗度陳倉。
班主任奇怪地看著他,問:“你這是,靈魂出竅啊?”
樓澗訥訥開了口:“沒呢。”
班主任看他這樣子不對勁,連忙從講臺上下來了,一伸手摸上他的額頭,問:“生病了?”
景一渭抬頭看他那弱弱的樣子,說:“老師,可能是沒睡好。”
樓澗被他摸了一通頭,愣愣地看著他。
一米八的大男人問:“要不要去一下醫務室啊?”
話音剛落,后邊剛才還昏昏欲睡的胡竣然立馬精神亢奮:“老師,我陪他去吧!”
班主任瞥了他一眼,說:“你去了一趟這歷史還跟得上么!景一渭你陪他去!”
景一渭應了一句,踢了樓澗的凳子一腳。
樓澗像是傀儡一般出了教室,徑直往校醫室走去。
景一渭跟在他后邊,問:“你干嘛呢?相思病啊?”
樓澗忽的轉過頭來,目光炯炯有神,一點都不像是剛才那萎靡又蔫不拉幾的樣子,興奮說:“你覺得我的頭發好看嗎?”
景一渭對他的轉變感到大為吃驚,差點咬到了舌頭:“好、好看啊。”
樓澗像是找到了精神慰藉,舒了口氣:“我就說嘛。哪里有那么難看。”
景一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難以置信地說:“我說,你不會是一節課在想你的鋼絲球好不好看吧?”
樓澗立馬蔫了:“我媽讓我去拉直,還染黑。”
“……”
相顧無言十秒鐘后,身邊人爆發出一串杠鈴般的笑聲。
樓澗無語地看著他,說:“別笑了,我被我媽念了幾天才答應她的呢。”
景一渭立馬恢復了高冷臉,拍了拍他的肩,一臉嚴肅:“你別去了,你還是現在好看。”
樓澗心里一邊在感嘆果真收放自如是如景渭般專業戲精的基本修養,一邊又因為他的話稍稍回了一點信心,問:“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