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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方大人卻仗著身份這樣行事,還敢聲稱自己是她的表舅父?
不過錦繡眨眼兒也便猜到,這方麟一定是看不慣那等時刻都戴著帷帽遮著臉、扭扭捏捏的矯情做派,很嫌她這樣礙了他的眼。
再李勇方才也了,他們一行這只是用個早飯,隨后便會繼續趕路。
那她若真戴著這頂傻乎乎的帽吃飯去,恐怕這頓飯到了中午也吃不完。
要知道她跟著她娘在大同生活了十四年,可從來沒學過用面紗掩著臉,更別論還要將飯隔著面紗送進嘴里。
她就笑著對方麟屈了屈膝權當道謝,這才有些挑釁的朝李勇看過去,倒看李勇這回再出什么話來。
可是李勇面對著眼前這兩位,他哪怕再有諸多不滿又敢如何?
他是為了舊主家考慮不假,生怕有什么風聲提前傳進京城,再令指揮使難做。
萬一還不等他將大姐送進京城,輔國公府里就先鬧了個不可開交,不是指揮使的夫人不愿接納大姐這個外室女,便是輔國公夫婦又得拿著指揮使的不孝話兒,指揮使還不得被煩得焦頭爛額?
指揮使可是辦大事的人,哪里能被后宅這等事兒紛擾!
只是指揮使既是他的舊主,李勇也知曉自己這位舊主的真正能耐,莫是輔國公府里頭鬧一鬧,就算是鬧到朝廷上去,指揮使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他那位舊主只是厭煩內宅紛亂、又不愿將手段用給一群婦孺罷了,其實又何曾真怕過事兒!
那么現如今眼瞧著連方麟都厭煩起了女孩兒家出門在外、必須戴著帷帽的規矩,大姐自己個兒也明顯是不愿意,他還有什么話好講呢。
李勇便一邊陪著心解釋了兩句,一邊道也是他考慮不周:“……偏忘了姐戴著它沒法兒吃飯,還請姐勿怪我多事。”
等錦繡獨自在一張桌邊落了座,再回味起李勇方才那個做派與解釋,心頭難免又嘆了幾口氣。
李勇再怎么粗心大意是個男人家,就不曾想到她戴著帷帽不好吃飯,卻也是早就知道她那個父族底細,這才嚇得在鎮上就不敢叫她拋頭露面不是么?
就是這么一個父族,她娘憑什么認為她回去便是掉進福窩兒了?
她倒寧愿容家不過是個鄉下種地的!
只是錦繡旋即就想起來路上聽見的那幾個字,也就是方麟口中的“線報”與“緝拿”,在這樣的大事面前,尚未謀面的容家規矩再大,似乎也不足掛齒。
她便趁機端起碗來、借著這粗瓷大碗的遮掩,不動聲色往方麟一行人那邊瞟了過去。
也就是這幾眼之后,她已是徹底發現這一行人中并不曾帶著什么嫌犯,眾人身上的打扮與腰間掛著的刀鞘也是一模一樣,再沒有與眾不同的。
就連方麟這個領頭的也是一樣,只在手里比旁人多了一根精致的馬鞭。
她就輕輕彎起了眉頭。
哪怕這一行人確是為了緝拿她娘……或是她娘的同黨而去,如今這些人卻連一個活口都沒拿到,她哪里還用害怕她娘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