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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為何周圍全是陌生人,還都是不好惹的陌生人,她竟敢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就忍不住抬起頭來,雖滿面無辜卻略帶嘲諷的看向方麟:“方大人這話問得可真是好笑極了。”
“女雖是門戶出身,連帷帽都不習慣戴,戴了它就沒法兒吃飯,到底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家,哪兒會知道大同府來過什么生人?”
“再大人不知道大同府有多大么?”
言之意下便是大同府之大,哪怕她就是個包打聽,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方麟如今卻問起她這話來,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方麟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連眼神也冷厲起來:“那你方才笑什么?”
敢情他以為這丫頭不堪大用還是看低了她!聽聽她這幾句話圓滑中又帶著鋒芒,這哪兒還像個不諳世事又沒教養(yǎng)的!
錦繡難免越發(fā)懊悔,懊悔于她的笑容果然被他看去了,又因此生了懷疑之心。
她便頗為無辜的又笑著指了指他的馬鞭:“大人的馬鞭上鑲了這么些寶石,您卻用力拿它敲桌……就不怕將寶石全崩飛了?”
方麟登時就泄了氣——原來這丫頭想等著看他笑話,看他的馬鞭柄寶石四處迸飛?
他就么,這丫頭既然一直流落在外,哪怕天生就是可教之才,那也得等真教過了才知道。
虧他還以為她會與她那個生父容三兒一樣,天生就是個極其敏銳的性,或許能從她嘴里問出什么來!
錦繡將他的泄氣神情全看在眼里,臉上的笑容不禁更濃了;可等得眾人離開這處館重新上了路,她的心立刻又揪了起來。
她只是那一瞬間沒掩飾住笑容罷了,就這么一點點漏洞還能被方麟捉了去,這剩下的路還長著呢,會不會真被他從李勇口中問出與她娘相關的話來?
李勇肯定不知道她娘的真實身份,否則也不會答應護送她回京。
可萬一方麟就是個刨根問底的,便從一星半點話語中發(fā)現(xiàn)她娘與眾不同呢?
不過再想到方麟不過問了她和尚道士的話,并不曾牽扯和她娘有關的一個字,又想起李勇讓她戴帷帽那一幕,她突然就納過悶來,她可能是白擔憂了。
要知道這古代的規(guī)矩重極了,尤其對女為甚。
李勇在這鎮(zhèn)上都不忘叫她戴上帷帽遮臉,處處都不忘替她那個混蛋父族考量,她娘既是她那混蛋爹的女人,他又怎么可能對旁人提起她娘一個字!
而那方麟還管她的混蛋爹喊一聲“容三哥”呢,平白追問打聽“容三哥”的女人又算誰家道理?
只是想歸這么想,錦繡也不忘掀開轎廂側(cè)簾,沉聲警告起跟在馬車邊的李勇道,她娘雖然不是容指揮使的什么人,兩人到底生了她。
“若我一直都不回歸父族也就罷了,可如今既然我已在路上,我娘的聲譽自也重要起來……還請李百戶心里有個數(shù)兒。”
“這之后不論誰問起你關于我娘的任何事來,你都不許回答一個字,否則等見到容指揮使后,我定會叫你好看。”
錦繡這番話著實不客氣,甚至還帶了十二分的冷厲。
李勇卻是以為這位大姐想起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出入宋家,她娘還屢屢擺出一副不莊重的樣來,這才在路上便提醒他管住嘴。
雖宋娘那個做派只是為了迷惑這位大姐,全為了順利將大姐送走,卻架不住大姐當了真,就以為她娘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