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錦繡亦在同時覺得后脖頸一冷,那股冷意又飛快順著后脊梁鉆了下去,登時便給了她一種錯覺,就仿若身上的衣裳還不如薄紗一層,這才令寒意滲到了骨頭縫兒里。
好在也不等錦繡緊一緊身上的大毛披風,容程的笑聲就停了;她慌忙趁機往華貞郡主身邊靠了靠,又慌忙伸手挽住嫡母的胳膊。
這時她就覺得華貞的胳膊順勢一緊,仿佛以此提醒她萬萬不要再多一個字;她就連忙閉緊了嘴,哪怕她本來還想對族長等人乘勝追擊,此時也知道不需要了。
眾人也就眼見著族長等人再也不像七老八十的老頭兒,竟是扭頭撒腿就往祠堂門里跑去,那步伐又快又緊,比十七八歲的大伙也不遑多讓,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我們這就去將敦哥兒記在族譜上。
容程也在幾人身后邁步跟去,就在他邁進祠堂的門檻之際,也不忘回頭拋給華貞郡主與錦繡一個燦爛微笑。
祠堂的大門就此又被重新合上,再也不見一絲縫隙。
華貞郡主卻是等那大門合上足足半刻鐘,方才緩緩開了口,卻也還是有些聲音顫抖、仍有余悸:“方才你也被你父親嚇到了吧?”
“不過你放心,你父親從不會將這樣的做派帶回家的,更不會這樣對待你我,至少在我過門后的七年里,就從未見過他在家中如此。”
錦繡輕輕點頭表示明白,實則卻只怕自己一開口,便令華貞郡主覺察出……她其實也沒那么害怕。
她之所以也是半晌不曾話,倒不是被自己的親爹嚇到了,而是她滿心都是疑惑,疑惑于她這個好父親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虧她還以為他真是溫文爾雅之人。
他明明是一聲冷笑便仿若刀劍出鞘,那他又為何偏要將華貞郡主置身于那樣的一個后宅?
難道他真的只是太忙了,外加上這個年代的確只是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再能干也不許往后宅插手?
就連方麟也是這么想的,自幼接受的也是這種教育,這才從不指望她父親給華貞援手,直到見了她,這才覺得她既是個女孩兒家,也就更適合給華貞在后宅做幫手?
只是錦繡也明白,這些事她既然一時半刻想不通,就不妨先放下,等她真正邁進了輔國公府后宅,再慢慢了解也不遲。
……這時的錦繡自然也就想到,別看她父親一聲冷笑、便逼得族長等人不得不再將敦哥兒也記上了族譜,等他們一家三口再回到京城,那輔國公府肯定早就想出了不止三兩個法“迎接”他們。
待他們離開保定上了回京的路,她就忍不住猜想起來,輔國公府究竟會用什么法對付她,對付她的父親與嫡母。
“要不我們一家先不回府,找個別的地方先住下,再派兩個得力的人手回去打探打探?”錦繡試探般對華貞道。
她自是不會在乎那個家里的“血雨腥風”的——她除了嫡母與父親兩人之外,她可誰都不認識,誰敢給她手段瞧,她就和誰翻臉。
難道那家人還敢殺了她這個剛剛認祖歸宗的女孩兒,再給她報個病亡不成!
可她嫡母華貞郡主不成啊,華貞已經在輔國公府生活了七年,若敢翻臉早就犯了,就算這一次要破天荒翻個大臉,也得先知己知彼才好。
華貞頓時笑了。
容程是從來不會將錦衣衛的手段帶回家,也便使得他那繼母越發蹬鼻上臉,可這一次想必不同了。
他今后在那個家里可不止是有她一個頂著“郡主”封號、便足夠自保的妻了,眼下不止是錦繡回來了,敦哥兒也成了他的嫡長。
哪怕他從未在意過敦哥兒這個病秧庶,也就遲遲都未提過給敦哥兒上族譜,就算被記為嫡還是一樣,錦繡在他的心里卻不一樣呢……
只是華貞到底不好將自己對夫君的猜測和女兒出口,譬如容程應當還是極愛宋麗娘的,更別論錦繡與他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