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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二房兩個房頭兒本就沒兒,一個個全是收養(yǎng)的嗣,若是三房再連個庶都沒了,旁人又該怎么看待她蔣氏這個繼母?
她便一直默許著敦哥兒的存在,既能在對外時給自己撈回一些體面,對內(nèi)還能時不常拿著“嗣”打一打華貞的臉。
可現(xiàn)如今敦哥兒竟成了華貞的兒!
這是眼瞧著敦哥兒長滿了三歲,勉強也像是能養(yǎng)大的模樣兒,這才給她來了這么一手暗度陳倉?!
可是哪怕蔣氏再怎么憤怒,她也心頭明鏡兒似的,敦哥兒既然真上了族譜,就再難更改。
就算她有八個膽敢給族長族老們送信兒,叫他們將敦哥兒再從族譜上抹了去,她也沒這個臉,國公爺也是一樣。
那族譜是西街菜市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寫上去就寫上去,抹下去就抹下去?
輔國公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仗著國公爺?shù)牡匚槐闳绱撕[?國公爺可不是真糊涂了……
這也好在敦哥兒的身骨本就不好,又有個生母杜鵑在三房做內(nèi)應(yīng)。
那么哪怕敦哥兒真成了華貞膝下的嫡,今兒暫且叫三房得了意,將來只要她蔣氏愿意動動手指,再叫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也不是不可以。
蔣氏打定了這個主意,便努力將滿口的苦澀強吞了下去,又裝出一臉笑意道,老三兩口真是孝順得很:“竟給了國公爺與我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我正發(fā)愁國公爺這幾日又犯了老病兒,不知如何是好呢,如今三房既是正兒八經(jīng)的兒女雙全了,豈不堪稱良藥?”
話輔國公今日明明只是故意裝出一副心智混沌的樣來,誰知容程卻將錯就錯、還將他多在外院攔了一會兒,隨后便叫錦衣衛(wèi)圍了致雅堂,他又是怎么一個惱怒了得。
誰知他才剛緊趕慢趕回了后宅,又被他聽容程夫婦不但將個外室女記成了嫡女,還將敦哥兒也記成了嫡長,他越發(fā)惱羞成怒,一張老臉也難免脹得通紅,瞪眼就朝容程望去。
可也就是他怒瞪容程、瞪得雙眼都酸了之際,便聽得蔣氏起了這是個“驚喜”,他難免愣在了那里,旋即就又愣愣的轉(zhuǎn)頭朝蔣氏看去:“夫人這是……”
待見得蔣氏頻頻朝他眨眼,連這動作會不會被旁人瞧見也不顧得了,他慌忙就將剩下的半句吞回了肚里,哪怕他并未曾立刻理解蔣氏的用意,倒是聽話得很。
錦繡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又想起華貞曾經(jīng)告訴她的話,她這位祖父曾在十四年前被痛失兩的噩耗驚得失了心智,足有兩年間連三歲孩都不如,連最親近的親人們也是大半兒不認得了。
而現(xiàn)如今看來,她這位祖父雖是漸漸好起來了,腦卻不如蔣氏轉(zhuǎn)得快,想來也是并未完全康復(fù)吧?
那也真是怪不得他處處對蔣氏言聽計從了。
想當初要不是蔣氏拼命給他延醫(yī)問藥,兒媳婦做不到的事兒全被蔣氏一人擔了,哪里還有現(xiàn)在的他!
卻也正是想到這位祖父痛失愛后的痛苦難當,錦繡難免又想起自己的娘。
她娘明明只剩下她了!當娘將她一步步推到京城來,一步步推回容家來,心頭又該有多疼?!
就沖這個,她也一定要好好在輔國公府站穩(wěn)腳跟,既為了自己,也為了娘!
……怎知就在眾人等待敦哥兒都等得有些焦急的時候,致雅堂院門外突然就傳進來幾聲哭號,那聲音之大,聽起來比錦繡在前院直喊“表舅救命”也不遑多讓。
錦繡便眼瞧著身邊突然竄過兩個身影,就像箭一樣沖出了正房、又直奔院門處而去。
再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