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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本就是我的親親堂姐,我與三姐姐親親熱熱的還來不及呢。”
“今后別是尊重三姐姐、不與三姐姐為難,就是三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也盡管開口,蓮姐兒必然萬死不辭。”
她這話起來其實也不違心,哪怕她之前再沒將錦繡放在眼里,如今卻叫她將錦繡當成神佛供起來,她也再沒有一絲不情愿。
誰叫她自幼便練出了一身兩面三刀的好本事。
而她過去雖然心翼翼的,盡可量別惹到三伯父,她長到這么大,到底連話都沒跟三伯父過幾句呢,她又何曾有機會見識這位伯父的冷厲?
她心頭便一直有些慶幸,以為就是因為三伯父在錦衣衛里任職,她母親才叫她躲著三伯父遠些,而三伯父實則還是將這個家里的親人當親人的。
這之前她當然也就從未想到,她這位三伯父明明是個忙得腳不沾地的,怎么今日卻這么早就回到后宅來了,還這么愿意給一個外室女撐腰。
要知道這家里的女眷有沒有人撐腰可是極為不同的!
她容之蓮不就是一頭坐著親祖母,一頭又有爹娘的疼愛,這才以為今日便能給容錦繡這個外室女一個下馬威?
蓮姐兒那番話也便連個磕巴都沒打,惹得錦繡都以為自己個兒聽錯了——蓮姐兒竟然什么“萬死不辭”?
這、這還是之前那個囂張的丫頭么,先是被她捏了手、又被她警告過“打老鼠別碰碎了玉瓶”也未曾低頭的丫頭?
只是錦繡從昨日起便已明白,這后宅既然本就是女眷常年聚居在一處的地方,日日低頭不見抬頭見,便該得饒人處且饒人。
哪怕蓮姐兒是個記性不好的,沒過多久便又故態復萌、便又以為三房好欺負,今日也該到此為止了,將來的事兒將來再也不遲。
她就笑著點了點頭道,既是四妹妹連這話都出了口:“我若再不依不饒的,豈不顯得我沒個做姐姐的樣了?”
“四妹妹快起來吧,這地上多涼啊,今后可別忘了你是個女孩兒家,這冬日里的地這么冷又這么硬,萬萬別再動不動就跪下了。”
要知道她父親已經為她搭好了臺,就等著她親口饒恕蓮姐兒呢,她當然也就不需與她父親商量,更不需要她父親張口叫起蓮姐兒,便出了這話。
再方才可是蓮姐兒自己主動跪在地上求饒的,并不是她父親叫蓮姐兒跪下的。
她也便緊跟著點了蓮姐兒一句,伸手便去扶這丫頭起來。
也就是她這手才剛搭在蓮姐兒手肘上,蓮姐兒頓時如釋重負,卻也不忘可憐巴巴的望向容程,仿佛只要他不點頭,她便不敢起身。
容程便又笑得如沐春風:“既是你三姐姐叫你起來,你起來便是,用不著再看我。”
這話難免叫蓮姐兒又一次深刻領悟到,原來她這位三伯父果然只是為容錦繡出氣撐腰的,否則誰管她是不是言語囂張、行為不妥,誰管她是不是丟了大家閨秀的體面。
等她起身又給容程父女福禮謝過二人對她的寬恕,再走在回她潤園的路上,她便忍不住越發懊惱起來,懊惱她怎么就敢以為容錦繡不過是個外室女,就可以隨便她拿捏了。
她怎么就偏偏忘了她那位三伯父嗣空虛得很,哪怕是接回來一個外室女也是極好的?
……錦繡卻是不管蓮姐兒究竟會不會懊惱,也不管那丫頭會不會因此對她越發生出了憎恨之意,在蓮姐兒告退離開后便笑著望向她父親。
“您這是得了我英差人送出去的信兒了?”
原來她自打得知謝太醫給華貞診出了可能的喜脈,便悄悄叮囑了春英一番,英想方設法給容程傳個消息。
一來春英本就是華貞的丫鬟,如今卻給了她,她便想借著今日之事試試春英的本事,看看這丫鬟是不是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