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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蔫了,他抿著嘴巴看了看自己之前坐著的地方,嘟囔道:“櫻桃椒在雪里面,我感覺到了。”
獨孤九俯身放下小孩,深邃的目光盯在小孩身上。
莫焦焦站在雪地上,悶悶地開口道:“辣椒出來。”話音剛落,雪中便飛出了三顆紅色的櫻桃椒,穩(wěn)穩(wěn)地落到小孩攤開的手心里。
莫焦焦把辣椒塞回口袋,轉(zhuǎn)身面對獨孤九。男人伸手要來抱他,小孩卻笨笨地后退了兩步躲開了,腳下踉蹌著險些摔倒。
他仰頭看著獨孤九,認真道:“獨孤九,你真好。”
“嗯?”獨孤九直起身,負手而立,沉聲問:“怎么了?”
“你說我長大了就能找到谷主他們,我相信你。”莫焦焦道,他捏著腕上的金鐲子,“我會努力修煉的。”
“本座知道。”獨孤九低聲回應(yīng),他垂眸凝視了小孩一會兒,道:“回去吧。”
莫焦焦點了點腦袋,卻仍站著不動,就傻乎乎堅持地看著獨孤九。直到男人轉(zhuǎn)身往回去的方向走,他才亦步亦趨地跟上。
此時已是深夜,月光映照著冰雪,寒涼而明亮。
由于黃昏時下了一場大雪,冰原上積雪頗深,修為高深的男人踏雪無痕,行過之處甚至連腳印都未曾留下。
反觀后頭的莫焦焦,情況便截然相反了。小孩一腳一個坑,艱難地在雪地里行走,一只腳陷進冰雪里,寒氣便立刻滲透袍子,侵入腳踝,凍得雙腳幾乎沒有了知覺。
他呆呆的也不知道變通跟男人求助,就認認真真地走著,衣擺便被雪水浸染得越來越沉重。
沒一會兒,小孩的步子就慢了下來,他呼了一口氣,看著溢散的白霧,又一腳踩出去,卻不知前方那塊雪地底下過分松軟,他一踏下去就整個人往前傾倒,面朝下就要直接栽倒在雪地上。
莫焦焦下意識緊緊閉上眼,預(yù)料之中的疼痛感卻遲遲沒有傳來。他奇怪地睜開眼,便見神情肅穆的男人單膝跪地蹲在自己身前,此刻正雙手托著自己的腋下,穩(wěn)穩(wěn)地托起自己重新站好。
莫焦焦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黑葡萄似的眸子里全是茫然和無辜,他捏著手,面對獨孤九漠然的視線,期期艾艾道:“是它自己摔倒的。我有好好走路。”
獨孤九對小孩笨到極點的辯解充耳不聞,冷著臉彎腰把人提了起來,團巴團巴塞到懷里,大掌摸到小孩的腳踝,果不其然摸到一手冰冷的濕意。
他長眉擰起,冰寒的真元覆于手上,握著小孩的腳踝緩緩將濕透的衣袍恢復(fù)原樣,確認兩只小腳不再冷得如同冰塊,這才松開了手,轉(zhuǎn)而去檢查小孩的鞋子。
莫焦焦愣愣地感受著腳上的暖意,不解地問:“獨孤九,你的真元是冷的,為什么我覺得熱乎乎的?”
男人抬眸瞥了小孩一眼,并不理會他。
獨孤九生而體質(zhì)便與冰雪自成一體,這樣用真元引出濕氣的法子不過是平時年少時露宿荒野時偶然悟出的術(shù)法,不值一提。何況,小孩顯然還未曾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莫焦焦沒人搭理,只好老實地看著對方幫他“取暖”,渾然不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對。直到雙腳都恢復(fù)熱乎,男人調(diào)整姿勢抱好他繼續(xù)走,他才呆頭呆腦地小聲道:“我要自己走。”
“你要再摔一次?”獨孤九冷冰冰地問。
“不是。”莫焦焦遲鈍地搖頭,他苦著臉試圖說服獨孤九,“雖然你說焦焦不是大孩子,但是谷主說,強大的妖怪就要獨立,我不能連走路都不會。”
獨孤九擰眉看著懷里又小又軟的團子,完全看不出這蠢笨的小妖怪和“強大的妖怪”之間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聯(lián)系。他聲線愈發(fā)低沉,卻是道:“椒椒以為,本座之語還沒有隱神谷谷主之言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