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與山鬼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終于要回歸故鄉了。
而隱神谷幽深的落日湖中,龐大的藍鯨仰天長嘯,嘯聲和著鐘聲,響徹云霄,仿佛在為這一刻慶賀,又仿佛在齊聲吶喊。
湖邊不遠處坐在馬車車頂的青年,抬頭望著天空中的一輪明月,手中捏著酒杯,一飲而盡,大笑起來,道:“焦焦果然做到了。我還以為要再過幾日。”
“小祖宗現在可是比以前聰明多了,敲個鐘不是分分鐘的事嗎?剛剛吞楚劍已經和我聯系過了,它說這次能這么快敲鐘,是因為焦焦騙了警世之鐘的化身,嘖嘖這是太有能耐了!”
別鶴劍同樣放松地躺在車頂上,看著深藍的夜空,想了想又道:
“不過,如果不是今天焦焦突然借由警世之鐘來向整個大陸傳話,我還真不知道這玩意有這么個作用,這要是用得好,以后焦焦沒事就敲敲鐘,把那幫貪心不足的勞什子修真者半夜吵到失眠,或者閉關的時候嚇到走火入魔,多好?”
“哪有這么方便的事?你以為焦焦說天道的喉嚨被崇容割斷了,只是開玩笑嗎?”沈思遠啞然失笑,“警世之鐘是不可能留下來的,吞楚劍沒告訴你,那鐘的真正身份嗎?”
“身份?那個獨眼人有別的身份?”別鶴劍錯愕地反問了一句,喃喃道:“鐘不是鐘,還能是什么?”
***
在別鶴劍糾結于警世之鐘的真正身份時,莫焦焦正盤腿坐在警世之鐘內部,抱著一碟子糕點慢條斯理地咬著。
而在他不遠處,漫天劍影寒光乍現,劍影交錯之中,正整整齊齊地躺著六具尸體。
每一具尸體皆是一模一樣的死狀。
喉嚨被一劍割斷,汩汩鮮血染濕了身下冰涼的地面。
四肢骨頭被寸寸碾碎,只剩下癱軟的皮肉被整齊劃一地切割成了同樣的肉塊。
胸前皆破了一個大洞,其中鮮紅的心臟被掏出,骨碌碌掉落在一旁,依舊間歇性地搏動兩下。
雙目被剜出,舌頭被割斷,臉上遍布縱橫交錯的刀口。
而六具尸體身前,立著一道頎長挺拔的墨色身影。
那人站立挺拔如松,單手持劍,劍尖直指地面,依然在緩緩往下滴著鮮血。
肅穆面容沉靜一片,眉眼含霜,無波無瀾。唯有狹長雙眸中幽深難辨,難以遏制的殺意隨著周身洶涌澎湃的劍氣而愈發難以抑制,勢如破竹般破碎堅冰,由漆黑雙眸中傾瀉而出。
懵懂干凈的少年依舊捏著精美的糕點細細打量,從邊緣處一口一口咬進去,將玫瑰形狀的糕點咬成了心形,隨即彎起漂亮的桃花眼,笑得雙眸如月牙般,臉頰上顯出兩個酒窩,撒嬌道:
“九九過來吃玫瑰糕。焦焦給你咬了一顆心。”
本是殺意凜然的墨色身影周身氣息陡然一滯,又再次勃發,隨手將浴血的吞楚劍往邊上一擲,任由本命靈劍顫抖著飛到遠處藏了起來,轉身同貪吃不愿動彈又愛撒嬌的少年對視,眸色幽暗無光。
莫焦焦傻乎乎地朝著看過來的男人笑,捏著手里的那塊糕點給對方看,語氣軟乎乎道:
“焦焦咬了好久才咬出來的。九九快來。不要管壞蛋了。”
少年口中說出“壞蛋”兩字時,男人身后無形的結界再次緩緩波動了一下,將那六具死狀可怖的尸體徹底掩藏了起來。
見男人遲遲不動,莫焦焦將心形糕點放下,換了一塊芒果酥,疑惑道:
“九九為什么不說話?是在想那六個壞蛋嗎?可是他們已經被罰去投胎了,以后大陸就沒有壞蛋了。九九就不用想了。”
少年口中的六個壞蛋,正是警世之鐘的靈識與隱神谷的五個妖族替身。
就在莫焦焦將警世之鐘的化身帶到獨孤九面前時,那化身竟是又將幸存的五個妖族替身放了進來,六人一道圍攻獨孤九,妄圖置獨孤九與莫焦焦于死地。
然而,警世之鐘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告訴莫焦焦,自己是和天道一樣的規則,可被崇容劍尊獨孤九的殺戮劍道碰觸,并且在大陸分裂之時誕生,在莫焦焦出生之時靈智脫離了本體,而后又在莫焦焦前往尋找警世之鐘時靈智回歸這一系列線索之時,他的身份就已經徹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