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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華也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樣子,兩個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卻似乎是走在一個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般,臉色顯得蒼茫而略帶憂郁。
“小路,上午那個神州明月店里的叫金鳳的女人你和吳軍看仔細了嗎?”
安鐵一邊走,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著一旁的路中華。
“看仔細了,吳軍已經領人在跟著她了,在濱城,不管什么人,地形都不會比我們更熟悉的。”
路中華說。
“那就好,三文呢?他哪里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安鐵又問。
“支畫雖然狡猾,三文也不是白給的,這些年,我就沒見三文吃過誰的虧。有三文盯著支畫,大哥可以放心。”
路中華笑了笑說。
“我有一個直覺,那就是,目前,我們要是想讓事情有所突破的話,我覺得似乎得從支畫這個女人身上下手——支畫!支畫!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晚上7點鐘,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天道公司舉辦的國際藝術展酒會正在熱熱鬧鬧地舉行。大廳里布置得時尚奢華,每個人都是錦衣華服光鮮亮麗,滿臉笑容,盤子里是中西合璧的美食,手中端的是各色美酒。
在這里,每一個男人似乎都是紳士,女人都是淑女,他們相互點頭微笑,優雅迷人,看起來個個都輕松愉快,在這里看起來,生活是這么美好,似乎人人都沒有一點愁事。
安鐵在一個鋪著雪白桌布的圓桌上安靜地坐著,左手拿著一個叉子,右手拿著一個小刀,正在那里低頭切一塊牛排。
安鐵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吊帶裙,已經有些發福的表情豐富的女人,她腰上的肉已經太多了,肩膀也過于圓潤了些,看得出,年輕的時候,這女人也是一個美人,但她的這身打扮,顯然與這里的氣氛不太搭調,這里的女人大都穿著禮服,即使不是禮服,也是上好的名牌淑女裝,很少有穿著吊帶的。
女人是周翠蘭,顯然,周翠蘭覺得現在城市里年輕的小女孩子夏天的時候都穿著暴露的時尚吊帶小衫,她大概以為這是最時髦的,所以就在酒會上穿上了。
酒會本來沒有邀清周翠蘭,但下午那么一鬧,周翠蘭又覺得安鐵搞這么大的活動沒有邀請她,似乎有些不高興,事后又對張生有意無意放話,想到酒會上來看看,張生跟安鐵一說,安鐵也就同意了。
晚上的酒會,除了必要的應酬,安鐵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陪著周翠蘭。
酒會由趙燕和歐陽振聲領著分公司的負責人負責應酬與張羅,安鐵本來想低調一些,平靜地把這種應酬的場面對付過去再說,但安鐵是酒會的主人,想低調也不太容易辦到,與來賓一番客套之后,安鐵抽空總是坐到周翠蘭的這桌,但周翠蘭的這身打扮,加上她這體形,實在有些另類,搞得那些人時不時就好奇地往他們這桌上看一眼,所以就不斷有人看到安鐵后,過來和安鐵寒暄幾句,想清凈都清凈不了。
周翠蘭不認識什么人,就沒有人與她說話,桌子上大部分的時候竟然只有周翠蘭一個人,顯得周翠蘭有些落寞。
不過,周翠蘭的適應能力也是奇好,雖然沒有人與她說話,但她面前放著好幾個盤子,吃得不亦樂乎,似乎比那些忙于說話的人更忙。
周翠蘭的手中拿著筷子,正在用筷子把盤子里的魚肉從魚刺上迅速地別下來,她看著安鐵不緊不慢地切著牛肉,笑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