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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鐵說。
“啊?怎么可能,我剛在藝術展酒會的現場還看到張生派人送她回去了啊。”
路中華一邊說,一邊加快了速度。
“剛才張生給我打的電話,具體也不清楚,快點。”
安鐵催促路中華,一邊心煩意亂地往車外看著,在后視鏡里發現小黑的車子跟在后面。
到了周翠蘭的店里,安鐵看到周翠蘭躺在地上,頭部有一灘血跡,一臉的驚恐。
魯剛站在一旁陰沉著臉,周小惠趴在魯剛的肩膀上,嘴里喃喃地說:“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小桐桐一直站在門邊不停地向外張望著,臉上也是一臉的驚慌。
“怎么回事?”
安鐵問張生,眼睛卻狐疑地看著魯剛。
“好像是被人用鈍器從后腦砸傷的。”
張生小聲說。
安鐵在周翠蘭的身邊蹲下來,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女人,轉眼之前就毫無生氣地趟在地上,像一塊破敗的花布。
這個不甘寂寞的農村女人,這個一心想到城市里過一份好生活的女人,雖然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傷害過自己和瞳瞳,但那其實也怪不得她,她完全無法操縱自己的命運,她想利用自己能夠掌握的資源去爭取自己的利益,本也無可厚非。以前的周翠蘭什么都敢干的時候,沒出什么事情,但現在,當周翠蘭想好好安分守己生活的時候,卻無端遭到了滅頂之災。
誰有權力這樣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無論怎么樣,周翠蘭只是瞳瞳法律上的母親,誰有理由如此對待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與別人沒什么利益關系的普通女人?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安鐵蹲在哪里,抿著嘴,一臉悲傷地瞪著周翠蘭的那張已經扭曲了的臉,好一會,才慢慢站了起來,轉身正對著魯剛,冷冷地問道:“魯先生,你能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嗎?”
魯剛看著安鐵,表情默然地說:“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出事了。”
安鐵冷笑了一聲,道:“怎么會這么巧,你到這里找周翠蘭有什么事?”
魯剛道:“我沒有要找她,是她找小惠單獨來,也不知道什么事,我還是小桐說她媽媽一個人出門了,于是趕緊跟了過來,進門之后,就發現小惠嚇得大哭大叫,小惠到的時候,周翠蘭已經死了。事情就是這樣。”
魯剛話音剛落,突然目光直直地看著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門口。
安鐵也轉頭一看,發現瞳瞳正站在門口,眼淚靜靜地在瞳瞳的臉上往下淌著,看著屋子里發生的一切。
瞳瞳顯然聽到了安鐵和魯剛的對話。瞳瞳慢慢走到周翠蘭的尸體邊,然后就抑制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安鐵走過去,扶著瞳瞳的肩膀,拍了拍,沒說話。
瞳瞳壓抑地哭了一會,然后轉身朝魯剛一邊抽泣一邊說:“魯先生,你們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嗎?她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又不妨礙你們的利益,你們為什么這么狠心。”
“這件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我也在奇怪,會是什么人非要害她。”
“你們為什么這么狠心?”
瞳瞳突然大叫了一聲,趴在安鐵的懷中大聲哭了起來。
“閨女,快走!快離開這里,這里有鬼!有花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