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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好萊塢不是夢（下）

美國，加州，好萊塢。

由于緯度和洋流的綜合緣故，加利福尼亞的天空尤其高闊，太平洋的海風(fēng)溫暖濕潤，加州陽光強而不烈，形成相對獨特，又適合人類居住的極佳生存環(huán)境。

“老公，咱以前學(xué)地理，不是說這里氣候干燥嗎，我覺得不錯？”芳襲挎著劉憬手臂，新奇地左顧右盼，向愛人發(fā)感慨。

“是很干燥，不過附近有暖流，海風(fēng)帶來水汽。”

“哦。”小老虎點頭，想想又問，“加利福尼亞有沙漠吧？”

“以前都是沙漠，不過治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就剩一點了，美國政府正全力保護。”劉憬心不在焉，又頗有些無奈。相對于國內(nèi)不斷擴大的沙漠化，美國人卻在保護沙漠，不能不讓人覺到無力。

芳襲沒再多問，隨愛人前行。這是處很小的公寓別墅區(qū)，只有兩排小別墅，大約十幾二十座，周圍綠樹成萌，優(yōu)雅明媚，遠(yuǎn)遠(yuǎn)相對，就是佇立在cahuenga山腰的“hollywood”大幅招牌。

劉憬按林衛(wèi)東給的地址，來到一座單層小別墅門前。“應(yīng)該就這。”門內(nèi)院落寧靜，只有陽光和風(fēng)，劉憬眼光熱切，激動起來。

芳襲氣哼哼說：“真不愧省長千金，一個人還住這么奢侈。”

劉憬溫和地笑了笑，拉住小老虎雙手道：“芳襲，郭蟈以前說話過分，我都清楚。不過她在國外這么久不容易，又剛生完孩子，你讓著她點，別跟她吵。”

“這我當(dāng)然知道。”芳襲委屈地嘟了嘟嘴，無可奈何地道，“我就是受不慣她跋扈的態(tài)度，對她從沒惡意。你放心好了，我來都來了，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就知道你最好。”劉憬笑著點頭，撫小老虎臉蛋。

“讓你找這么多小老婆，你當(dāng)然說我好了！”小老虎瞪了一眼，狠狠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劉憬哈哈一笑，在她肩頭重重一攬，按響門鈴。

兩人立在門前靜等，劉憬心內(nèi)澎湃不休。一年了，初為人母的郭蟈現(xiàn)在什么樣？胖了還是瘦了？短發(fā)辮是否已長長？見到他會不會驚喜、激動？會不會抱著兒子迎接？

門開了，一個肥胖彪悍如鐵塔的黑人大嬸走出。不是郭蟈，自然沒有驚喜，沒有激動，也不會抱小孩。

“你們找誰？”黑大嬸打量兩人問。

“哦，我們……”劉憬打起精神，用標(biāo)準(zhǔn)的中國英語問，“你好，請問這里是不是住著一位中國女孩兒？”

“你是什么人？”黑大嬸眼光開始警惕。這話等于承認(rèn)，劉憬和芳襲相對一望，回道：“我從中國來，是她孩子父親。”

黑大嬸看了看小老虎，眼中顯出一絲輕卑，冷冷道：“她出去了，不在家。”劉憬一愣，又問：“她去哪了？什么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黑在大嬸答得干脆。劉憬估計郭蟈走不遠(yuǎn)，于是道：“沒關(guān)系，我們等她一會，可不可以讓我們進去？看看孩子？”

“我不認(rèn)識你們，不能讓你們進去，而且孩子也不在。”黑大嬸估計是郭蟈雇的傭人，很為郭蟈不平，語氣頗不近人情。

黑大嬸顯然把他當(dāng)陳世美了，劉憬?jīng)]好氣地瞅了瞅她，點頭道：“那好，我就在門口等，一直到她回來。”說完扯著小老虎到路邊坐下，沒再理那黑女人。

黑大嬸立在院子里看了一會，鼓著黑眼睛回房。

劉憬和芳襲相偎而坐，欣賞遠(yuǎn)處的cahuenga山。他們雖急，但很坦然，既然來了，自然會相見；既然孩子問世，就是上天的安排。郭蟈曾說聽天由命，此時此刻，這已不再是句消極的話語。

不遠(yuǎn)處，正對“hollyg

traveller”的中國餐館安靜坐落，透過中國風(fēng)格的櫥窗，可以看到餐館的清冷和干凈。

此處顯然不適合開餐館，生意冷清不奇怪，可“hollywood”的招牌太著名，如同餐館的名字——“過客”，任何到好萊塢的游客都不會錯過這塊招牌，當(dāng)然也不會介意到餐館做一遭名副其實的過客。“過客”與其說是餐館，不如說是景點。

此時正是美國西部時間九點，餐館剛開門，尚無過客，只有一位不速之客。來自洛杉磯的年輕警長史坦利警官，小伙子正和幾個侍者夸夸其談。

“那是兩年前，或者三年，反正我正在休假，是的，正在休假。我到中國，那個古老神秘的國家，我在上海遇到她。天哪，她太美了，就象天使。可一些兇惡的人卻要殺掉她，于是我，英勇無比的史坦利擊敗了他們，然后她來了，開這家餐館，就是這樣，這就是事實。”史坦利警官聳了聳肩，端起侍者提供的免費中國酒。

幾個侍者相互一望，一個道：“史坦利，你上次說的不是上海，是香港，另一個城市。”

“不，是上海，你記錯了。”史坦利搖頭，輕描淡寫。

“可是史坦利，我也記得是香港。”另一個表示懷疑。

“該死的！我說上海就是上海！我以我家族的名義起誓！”警長大人不耐煩了。

“得了吧史坦利，你是猶太人卻信上帝！這里沒人會相信你的誓言。”又一個蹦出來。

“混蛋！你們到底還想不想聽？”

“那好吧，就象你說的上海。”眾人無奈。

象很多美國人一樣，史坦利絕不會以吹牛說謊為恥，故意忿忿看了眾人一圈，把杯里的中國酒一口干掉。

“咳！咳咳！見鬼！你們給我喝了什么東西？”同樣象很多的美國人，即使是英勇的史坦利警官，也無法承受高度的中國酒。

“哈！哈哈！”侍者們早已料定，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門簾忽閃，兩名東方女子談笑走進。一人身材高挑，裙袂飄灑，靜美的面容帶著看透的淡然和不羈；另一個稍矮，身材玲瓏，面靨嬌美，雖戴著眼鏡，但甜美的笑容依然掩不住沉醉的梨渦。她還推著輛嬰兒車，里面的小家伙好奇地東張西望。

史坦利警官見到兩人，不顧眾人恥笑，快步趨近道：“親愛的鞏，還有美麗的郭，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已經(jīng)等了好久。”

此二女當(dāng)然是餐館老板鞏小燕和初為人母的郭蟈。郭蟈到美國后，不經(jīng)意和鞏小燕做了鄰居。異國得遇同胞，本就令人欣慰，何況她們又同是s市人，兩人很快成為朋友。至于猶太裔的史坦利警官，則是洛杉磯警局最年輕的警長，鞏小燕的狂熱追求者。

鞏小燕剛剛陪郭蟈帶孩子散步，沒想到瘟神史坦利又來了，萬般無奈道：“史坦利，我不是告訴過你好多次了，我嫁人只會嫁自己同胞，你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