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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后，我先在一家貿易公司做推銷，一年后跳槽到天遠建材。天遠隸屬香港雄鷹集團，是一家子公司，但也算大公司，我也就安心了。起初我在市場部做策劃，兩年后公司擴大規模，成立了包括策劃部在內的幾個新部門，我也當了副主管。對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工作只有三年的員工，我的提升速度也相當快了。也是這一年，齊伍平介紹我認識了千慧。

那是一個初秋的傍晚，齊伍平親自開車載我去相親。我新剪了頭發，按他的要求花一千四新買了套太陽鳥牌西裝（那可是我當時大半月的薪水），還打了一條領帶，看上去也人模狗樣的。

車上，齊總告訴我見面的地點是一家西餐廳，我一聽心里就有點兒毛了。“齊總，聽說西餐說道挺多的，我從沒吃過，禮節和規矩我什么也不懂，出丑怎么辦，不如換一家中餐吧？”

“那怎么行，都已經通知人家了，哪能說換就換。再說中餐沒情調，第一次見面，西餐的情調對你馬到成功是十分重要地。想當年，我就是在西餐館和你嫂子見第一次面，才把她追到手的，那時候西餐多貴啊，當時啊……”

“可我對西餐真一點兒不懂，我個人出丑事小，丟了您的面子怕就不妥了。”我忙打斷上司對自己愛情浪漫史的回憶，同時不失時機地拍了下馬屁。

“嗯……”上司沉吟了一下，“這樣吧，吃飯時你跟著我學，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這么聰明，肯定沒問題。”

“那好吧，反正我一直以您為榜樣，再學學吃西餐。”我繼續不動聲色地拍著上司馬屁。

“哈哈哈！你小子！”齊總高興極了。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齊伍平笑完道：“小程啊，我一生閱人無數，是不會看錯你的。哦，對了，女方那丫頭我也見過，人不錯，長得也水靈，你們倆個肯定沒問題。”接著上司展出一付淫邪的笑容，努力把頭向我湊來，“回頭我教你幾招，包保管用！想當年我追你嫂子的時候，她還半推半就地跟我裝，沒幾天就被我拿下了！”

聆聽著齊伍平惟妙惟肖的性愛講座，我來到了見面地點：圓露西餐廳。

在領班小姐的引領下，我們進了二樓一個雅間，齊伍平愛人林美貞和千慧已先一步到了。見了我們，兩女站起身，齊總的愛人早認識我，親熱地說招呼了一句：“小程來了，快坐。”

我禮貌地叫了一聲嫂子，便迫不及待向千慧望去，當時心里就“唰”地一亮。千慧大約一米六五，發髻高高挽起，烏亮的雙眸大小適中，那甜甜的笑容，凸凹有致的身材，再配上一身奶白色的西裝套裙，標準的一個白領麗人。齊總沒有吹牛，果然夠水靈，夠漂亮！

見我張個大嘴，豬哥似的愣住了，齊伍平大笑：“怎么，小程，看傻了。”

我收回心神，尷尬地咧了咧嘴；千慧微微一笑，向我點了個頭。

眾人落座，齊伍平開始相親時千篇一律的相互介紹，其實就是把雙方當事人瞎夸一通。

大家閑聊了幾句，服務小姐開始上菜，我立刻緊張了起來，瞥了瞥千慧，就不自覺地向齊伍平望去。上司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讓我按原計劃行事。我深吸一口氣，心里默默地念叨著“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的齊氏定理。

理想和現實總有差距，第一道程序，我就丟丑了。

第一個服務小姐出去后，又進來一個，在每人面前擺了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液體和一個別致的小瓷碗，還客氣地說了一句：“先生，您的珍珠水。”

“珍珠水？難道是餐前開胃酒水？”我看了一眼，滿腹狐疑地望向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