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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無意的,看起來又十分撩人。
王行之抽出手,攤開,手心里還托著那個「誤闖福地」的黑車,「對不起對
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話聲未落,左臉已經重重地挨了蘇蘅一巴掌。
接著蘇蘅虎著臉,一言不發,掙扎著站起,才感覺左腿內側肌肉有些發軟,
剛邁步就一個趔趄失了平衡。
王行之看在眼里,飛一般站起扶住蘇蘅的手,被她「哼」的一聲,狠狠甩開
接著蘇蘅有些狼狽的急步走進自己房里,碰地重重關了門。
王行之看著蘇蘅慌張的背影和扭動的豐臀細腰,把手背移到鼻尖下,仔仔細
細的嗅起來,仿佛那里藏著案件的線索,而他是一位敏銳的偵探。很遺憾的,手
背上除了蘇蘅淡淡的幽香,并沒有什么其它氣味。
王行之閉了眼,回味剛才驚心動魄的感覺,又熱又軟的觸感,媽媽那里那里
似乎藏了一只害羞的小獸,奪走他的心智,勾走他的理智,剝下他虛偽的薄弱的
道德之殼,露出里面最淺薄最直接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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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公司有事找我,我去一下。」寬敞的大廳里,幾個人坐在一起打麻
將。
說話的是一個長滿絡腮胡的男人放下手機,他沉沉坐著,穿著隨意,戴著的
眼鏡有些老舊,卻也將他從屠戶中區分開來。
「嗯,去吧。」一個老人安坐著,對大漢點點頭。他穿著極普通的襯衫,身
材適中,滿臉皺紋。這么熱的天,他頭上卻戴著一頂黑白相間的鴨舌帽,顯得可
笑和怪異。薄薄的嘴角下撇,一雙眼透著看穿世情的銳利和智慧。
「阿桑,叫你三叔進來接著打。」老人轉頭笑瞇瞇的對在沙發上看書的巴夏
桑說道,格外和藹可親。
「好的爺爺。」巴夏桑站起,放下書,拾階朝二樓的陽臺走去。
「不夠用了,你下個星期四前把它準備好,——你送過來,一定要辦好這件
事!」巴夏桑聽到有人講電話的聲音,她知道是三叔。
果然,一個中年男子從陽臺走進來,他長得很寬厚,帶著金絲眼鏡,添了一
些知識分子的氣質。這么熱的天,他還穿著西裝,「阿桑,什么事?」聲音儒雅
的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巴夏桑皺皺眉頭,「三叔,爺爺叫你下去打麻將。」中年男子唔了一聲,兩
人一起向樓梯走去。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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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蘇蘅猶在生氣,在她心里,兒子王行之一向都很乖,是個聽話的好
孩子,懂禮貌,愛學習,除了英語差點,其他科都不錯。行行怎么會成了這樣的
人呢?怎么敢這么做呢?她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又記起上次浴巾不慎被扯落下來,
王行之貪婪而放肆的眼神,心里越想越驚異,越想越生氣,苦惱,迷惑,有種當
母親的挫敗感。忽然間,青春期這三個字躍入她的腦海,她恍然大悟,醍醐灌頂
般釋然了。肯定是這樣,蘇蘅想,是行行到了青春期了,是他身體里的荷爾蒙在
作祟,不是他的錯。這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必須經歷的,想到這里,她覺得有
些理解兒子的心里了。
是啊,我不也曾經是個懷春少女么?蘇蘅有些恍惚。沖動無處發泄,心智又
不夠成熟、內心驚慌失措、狂躁不安,不正常的行為和意識,每個人不都有這段
羞于啟齒的人生迷途么?蘇蘅坐在床邊思考著,,這時她冷靜下來,就覺得其實
這兩件事都不能怪兒子,浴巾不是王行之扯掉的,棋子也不是王行之故意放在那
的,只是巧合罷了。她仔細想想,她叫王行之把手拿走的時候,王行之一定是誤
會了,以為是讓他把棋子拿走,所以才會——哎呀!蘇蘅懊悔的拍了拍額頭,我
居然打了他!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打他巴掌呢,那么重,他一定哭了吧?蘇
蘅再也坐不住了,她是個善于反思,積極認錯的女性。出了房間,走到王行之的
門前,剛抬手要敲門,又猶豫了,這種事我該怎么說呢?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算了算了,好好想想,明天再跟他好好說吧。蘇蘅給自己泡了菊花茶,回房
做起保養來。
一個晚上,王行之再也沒出來過,蘇蘅心里有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
著,她覺得十分悶熱,關窗開了空調,好久才入眠。
第二天蘇蘅「啊!」的醒來時,已經九點半了,她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猶自心驚不已。怔怔關了空調,蘇蘅才覺得鼻子有些堵,胸也悶悶的,她拉窗簾
推開窗,呼——她笑了,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
蘇蘅匆匆洗漱完畢,走到廚房要做早餐,卻發現飯桌上的紙條:媽媽,我去
練球了,昨天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媽媽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馬蹄糕,你吃了
就原諒我好不?
是王行之的字跡,張牙舞爪,力透紙背。蘇蘅幸福的笑了,整個人都輕飄飄
的,她從帶紗門的飯櫥里端出一大碟擠擠挨挨,輕輕晃動的馬蹄糕,哇,行行做
了這么多!蘇蘅拿起一塊美美的咬了一口,清香脆爽,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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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這馬蹄糕做的不錯,我記得你好像不會做菜的呀?」宋景卿兩條腿
并著斜靠在沙發椅上,嘴里細嚼慢咽。蘇蘅抿嘴笑了笑不出聲,眼
里透著一股得
意勁。
「景卿姐,我昨晚做了個特奇怪的夢,你學心理學的,給我解解?」蘇蘅大
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宋景卿,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太好吃了」,宋景卿用紙巾擦著嘴角,「下次做馬蹄糕的話,記得要多做
點。」
「知道啦。」蘇蘅心想那可要看行行做不做了。
「我這先謝謝了。」宋景卿從桌案下拿出紙筆,正襟危坐,「我可是心理醫
生,說說吧。」
「我夢見自己在濃霧籠罩的森林中,找不找一個人,我害怕極了,四處亂跑
亂找,終于在一條路的盡頭找到了一個木屋,我很高興,總算找到了可以休息的
地方。誰知一推門,里面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就一張大桌子,上面放了些文
件。我剛想看看上面寫的是什么,一只蛇突然從桌下竄出來,我嚇了一跳,手往
后一抓,就抓到一根木棒,剛要打它,它就迅速順著大柱子爬到屋檐上去了,這
時候,一段木頭掉了下來,木屋晃動的厲害,像是就要塌了,我嚇得全身發麻,
就這樣從夢中驚醒了。」蘇蘅說了一大段話,拿起綠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