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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做到!媽媽,我們在一起這么久,我每天看到你,你都是那么美麗,媽媽你
身上每個地方都是完美的,你的聲音,氣味也是完美的,你的走路的樣子,你生
氣的樣子,你輕笑的樣子,你煮菜的樣子,你工作時候的認真,你讀書時的樣子,
甚至連你拖地板,洗碗,刷牙洗臉梳頭,都比別的女人來的美,來的耐看?!?
「真的媽媽,我看你看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膩過,每天都看不夠,每天都恨
不得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我覺得沒有你,我一刻也活不下去,生活就像少了鹽,
生命中所有的目的,所有存在的理由,都緊緊綁在你身上。后來我知道爸爸和你
感情不好,想到以后我們家沒有男人,就天天鍛煉身體,每天五點半就起床,跑
步摸高,恨不得立刻就比爸爸長得高,替你出氣,教訓他一頓。再后來爸爸走了,
我就想現在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我夠高啦,夠壯啦,看誰敢欺負你,我王行
之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媽媽我愛了你八年,你知道嗎?整整八年——從我八歲開始,從以前不懂
事,傻傻的愛,到現在刻在骨子里,裝在心頭里的愛。我那時候是很調皮,很壞,
可是爸爸只管著自己當官,你還在當老師,爸爸一出差就是十天半個月,我要是
不壞,誰怕我呀,豈不是給每個人都欺負到頭上來啦!」
蘇蘅想起那時候當高中畢業班班主任,忙得天昏地暗,沒有細心的照顧好兒
子,常常有人告王行之的狀,她心里覺得王行之實在不是的乖孩子,心急氣躁下
打罵他,現在才知道,冤枉他了,錯怪他了。
她發覺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兒子,并不了解男性的世界,那里用暴力來維護自
己,保護自己,有著獨特的規則。而身為男性的行行從八歲萌芽了對自己朦朧的
情感之后,他就想做一個小英雄,靜靜的保護她,而他也確確實實那樣做了,把
自己的心思藏在心里,像一個沉默的,不為人知的英雄,奉獻著滿腔的力和熱,
守護她,保衛她,只有付出,不求回報,勇敢無懼,哪怕像這次,險些獻出生命。
「媽媽,你到底愛不愛我呢?」王行之再一次地問。
她要怎樣回答呢?
媽媽——媽媽?」王行之叫了蘇蘅卻沒回答,她低頭一看,蘇蘅眼閉著呼
吸均勻,似乎睡著了。他這才發覺媽媽的身體死沉死沉的。心里在深深感到失望
的同時也松了口氣。也許他就不該揭開母子間最后一層隔紗,給媽媽壓力。
「晚安——媽媽。」王行之讓蘇蘅躺好,細心為她蓋了被,掩上門的一瞬間
聽到床架「吱呀!」的一響。
「媽媽在裝睡!」王行之血液一下子涌到腦部,頓時四肢發涼,心灰意冷!
這就是所謂委婉的拒絕了——王行之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房間,跌坐在椅上
面如死灰。
「行行終于走了——」蘇蘅睜開眼,怔怔看著天花板。
兒子剛剛竟然說愛了她八年!也許最初的好感說是愛并不準確,可是八年的
情,作為女人,她還貪求什么呢?人生有多少個黃金八年?她多么想說行行啊,
媽媽讓你吻了,媽媽給你摸了,媽媽幫你洗澡,可是——媽媽畢竟是媽媽,我們
兩怎么可能正兒八經地做情人呢?這豈不是壞了倫理么?她像逃避危機的鴕鳥一
樣,將頭埋到枕頭里。她無聲的反應是軟弱無力的抗議。因為她的臉上有淚,搬
不出母親威嚴,也找不到理由去拒絕兒子那金子一樣的真心。那些守護事跡有的
雖然可笑,卻令她深深震撼!而她作為女人,雖然夏天炎熱,可枕冷襟寒的日子
她有些受夠了。白天兒子,朋友,親友,同事的陪伴隨著夜幕的降臨紛紛散去,
像是鳥離開樹,回到各自的快樂之巢。
丈夫離去的幾個月里,多少個夜晚,她關上門,看著只剩月光的空床渴慕著
溫存。并不是要有男性的器官貫穿到身體里,只要有個溫暖的雄性身體讓她靠著,
臂膀讓她抱著,胸膛讓她躺著,輕輕說著話,撒著嬌,就很好。
每當這時,她就卸下最完美的偽裝,任由挫敗感在心里萌芽生根。也許,男
人就像氧氣,有的時候你覺得沒什么,但缺的時候,你難受的想死!而她只是個
外面能干堅強,內里落寞孤獨的離婚女人。
從上次亦幻亦真的春夢,到兒子破禁放肆的叫喊;從宋景卿調侃、分析和警
告,到李銀河的母子
文;從兒子幫按摩挑動她的情欲,到兒子說出觸摸她心靈,
讓她流淚的告白——一切的一切,都和性有關!面對迎面接踵而來的明的,或是
暗的心理暗示,她應接不暇。仿佛很少來到她生活中,偶爾露個臉的性突然跳到
她眼前,像個小孩兒,揮舞著手,大聲叫喊著宣示了它的存在。
蘇蘅心亂如麻。似乎陷入了一個赤裸裸的性的漩渦,又或是坐在人生列車上
乘客,呼嘯而過,路線上每個站臺的名字都是性!性!性!她不敢停下,火車筆
直而煩躁地行駛,然而她心里暗自明白,那終點恐怕也是一個叫做性的地方。
兒子已經是單純的把她看成母親,而是被性的念頭纏繞著,把她看做可以燕
好女人!那愛說口,就會把兒子和引導至錯誤的方向。可是——懷著愧疚和擔心,
蘇蘅躡手躡腳摸到兒子房前,里面無聲無息,讓她擔心。
她突然騰起了推門的沖動,然而在觸到門板的瞬間,又遲疑了。好像門后是
一片禁忌區域,推開門,就打破關系的平衡。像一個古老的封印被一只手撕破,
無盡欲望和煩惱都逃出來。推開門,就要直接面對兒子憂傷而質問的目光。
蘇蘅痛苦而遲滯得轉身,留下苦澀的嘆息,由著那泉水般的嗚咽繼續——行
行,媽媽對不起你,可是,可是媽媽真的不能。蘇蘅嘆口氣,疲憊不堪地走向浴
室。
旋開輪閥,蓮蓬頭噴灑勻細的水柱,淋在蘇蘅一對乖靜如白鴿的乳房上。溫
柔而下的水瀑,織成網裹住她的玉體,蘇蘅靜止如雕像,享受潔凈的水帶給她舒
緩和放松。突然她回過神來,急急把兩手伸到肩背,將已然微濕的頭發束成一把,
又卷了卷,把它綁起,一對翹乳隨之而向上牽動,拋起一浪接一浪的宣白乳波。
水溫熱的流過,令她想起情人間的愛撫,粉瑩瑩的肌膚有些發燙,兒子的臉
又一閃而過——我怎么又想到行行?蘇蘅閉眼晃晃腦袋,馬尾啪啪啪地,輕拍在
臉頰上。她驅趕著那一絲念想,然而,王行之和她之間超越普通母子,不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