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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夠了’。”

“夠了？”

“就是說，你回憶到那里，就可以了。”

“原來是場夢啊……真的很幸福。原來以前，我和他一直是這麼的幸福。也許是在一起太久了，已經忘記了當初的艱難，覺得相愛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以前答應過湮的好多事情，後來都沒有做到。我……真是太糟糕了。”

安定拍了拍安格雷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是啊，休息一下，吃些東西。等過兩天，我們再試一次吧？”

“再試一次？”安格雷不理解。

“因為這一次的結果，只是你進入了回憶，但是湮并沒有醒來。”亞瑟指了指床上睡得依舊安穩的湮，“我也不確定‘清輝’的力量到底有沒有到達你的身上，所以……過幾天，等你身體好些之後，再試一次。”

“明天可以嗎？”

亞瑟搖搖頭，“不行。要讓法術發揮最大的效果，你的身體必須好起來。至少一個星期吧。要知道，進入回憶這麼久，對身體的損耗是很大的。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不然，湮就救不了了。巫醫來檢查你的時候，又看了湮一次，他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巫術侵入湮的身體的速度很快，超出了他的預想，并且也比他以為的要更加猛烈。所以……我們下次要一次成功。否則，湮最好的結果，就是一輩子在床上度過。”

“湮肯定不愿意這樣。”安格雷握緊了拳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養身體的。”

“你也別太擔心。湮的運氣一直都不錯，這一次也肯定沒問題的。”

安格雷點點頭，笑的還是很勉強。

等亞瑟和安定離開之後，安格雷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湮的身上，他握住湮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臉邊蹭著。

──你看看現在，湮。你不是答應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嗎？為什麼你還不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那麼的……愛你……我離不開你啊，湮。如果沒有你，我的未來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沒有必要。

“當年在密林的時候，你就答應過我，不是嗎？我們約好了的，再也不瞞著對方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可是你……”

連回憶都結束了，是多麼傷感的事情。在回憶里，他還能夠擁抱著湮的身體。湮的體溫似乎還留在他的手臂、胸前和唇間。

“你就這樣把我丟下了啊。”

起身吻吻湮的額頭，“我會用盡全力救你的。”或許也是救他自己。

“現在想來，你父親真的很有眼光，選擇了你做他的接班人。”

湮繼任沒多久，老祭司長大人就過世了。雖然心里難過，但也替他感到高興。他的一生都過得非常壓抑，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蓮說，他離開的時候很安詳，沒有任何痛苦。

在父親過世之後，蓮也離開了家，他決定去云游四海，到每個國家都走走看看去。也算是緩解內心因為父母都離開而帶來的疼痛吧。不過他也說，或許回來之後，他就能學會愛了。

因為兩個兒子都不在家，所以湮的三妹回到了家里，和她的丈夫、孩子一起，因為她希望，無論是她的哪一個哥哥回家，都能夠感受到，這個家不是空的。他們隨時可以回來。

“你們祭司長一族，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培養的，都具有強烈的犧牲精神。”

無論是對父親仍然懷有愧疚的蓮的自我放逐，還是他三妹為了能夠讓哥哥們感受家的溫暖而毅然決然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