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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的繁華,來往的金鄭兩國的商販都忙碌著兜售自己貨物,大街上人來人往,看不出大戰之前的氣份,何春看到被別人稱為“小京城”的繁華之地卻是均州王蕭懷明私人的封地,心中不免有些嫉妒,畢竟自己的利州道三郡加在一起也沒均州城繁華。
這次何春路過均州地界,很想拜會一下均州王蕭懷明,自何春上一次皇宮開宴會時,見到此人,對此人印象,極為不錯,而且此人長期與金軍作戰,熟知金軍實力,如今,路過此地說什么也要拜訪一下這位郡王,于是先將柴郡主和楊延瑜,安排在郡王的行轅內,一切安排妥當后,何春帶上幾名親信來到均州王府門外,叫人遞上名貼叫人向里面通報。
不久以后,一位年紀稍長的軒梧青年將領迎了出來,這名年輕將領生得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點漆,神態自若。來人施禮道:“均州王麾下武猛將軍王天鵬見過安北上將軍。均州王爺在王府恭候您多時了。”面對別人對自己的新稱呼還有一點不適應,但是這樣也好,畢竟安北上將軍是一個有實權的官職。
進入王府,何春看到王府里的布置亦非常有心思,以松柏等耐寒的長青樹為主調,再配以落葉樹和四季花卉,組成了濃郁的綠化環境,林木中不時看到一些奇珍異石組成的假山,增添了園林內清幽雅致的氣氛。那座主宅在園林的襯托下,更是氣象萬千,比之自己在沔州的王府要強上數倍,恐怕比之自己在京城里的王府也不遑多讓。
均州王府主殿乃是坐北朝南的格局,是一座占地數百余丈的長方形的雕梁畫棟的建筑,上有重檐飛脊,下有白石臺基的殿式大門。宅前還有小溪橫貫東西流者,上架兩座白玉石欄桿的石橋,整個王府的形式頗有一些宏偉壯觀氣勢。
踏進廳堂,蕭懷明正端坐在一張椅子上,雙目奕奕有神,手拿書卷,正細細翻閱著,一派淵停岳峙的氣度。見到何春進來,忙起身相迎:“關西王大架駕臨荒州,榮幸之至。”
“如果均州算是荒州的話,那我的利州道三郡那不成了晃無人煙的蠻荑之所了嗎?”
“關西王說笑了,請上座,來人奉茶。”
二人落座,王天鵬則手握寶劍,側立在蕭懷明坐椅旁。侍女隨即為何蕭二人各端上了一盞茶。
何春拿起茶碗嘗了一口,發覺此茶味道中帶有較濃的成熟果香味,與自己以前的所品嘗的茶大不相同忙問道:“這是什么茶?”
“信陽毛尖。”蕭懷明回答道。
“是嗎,味道真不錯。蕭兄此茶有什么來歷嗎?”何春隨口問道。
蕭懷明臉上一笑侃侃而談到:“此茶產于淮南西道信陽郡鏡內的”四云“山區,及——車云山、集云山、云霧山、天云山。和”兩潭“地區,及——黑龍潭、白龍潭,此茶是一種名貴綠茶品種其芽葉細嫩有峰梢,精制后緊細有尖,并有白毫,所以叫毛尖,又因產地在信陽,故名”信陽毛尖“。此茶沖泡三四次,尚有一種較濃的成熟果香味。據古籍記載,早在三百多年以前,信陽一帶就已生產名茶。前朝時后,信陽毛尖已成為當供奉朝廷的貢茶。曾有大詩人盛贊道”淮南茶,信陽第一“。
何春沒有想到眼前的貴族會如此學識淵博,連忙稱贊道:“蕭兄博學多才,懂得真多啊。”
蕭懷明馬上謙讓道:“閑來無事時,常常靠品茶為樂,故而知道的很多,對了,此次不知關西王不知為何事光臨舍下呢?”
“既然均州王這么說,那我就直言不諱呢?”何春侃侃而言道:“不知均州王對眼下的形勢有何看法?”
何春這個問題很唐突,加上蕭懷明畢竟不清楚何春的來意,半響的的時間后才緩緩說道:“不知關西王為何會有此一問。”
何春言道:“眼下國事危機,我看在朝廷中,有見解的的,屈指可數,而均州王就是其中的一位。”
蕭懷明思索了一番,言道:“燕國不斷南侵,金朝遭受嚴重的威脅,統治地區日益縮減。東勝州恒州到臨潢府一線的十幾個州郡遭到侵掠,老幼流亡人戶,都遷移到河南。處在重重危機中的金朝,如何對待南方的我大鄭朝,在前金國的朝廷中出現了兩種不同的主張。
以大將軍完顏陣可尚為代表的朝臣,則主張聯鄭杭燕。以尚書右丞相高琪虎為代表的一派,主張南侵我軟弱的大鄭朝,以擴大前金朝的疆土;而高琪虎此人在宣宗即位后升尚書右丞相,此人操縱朝政。總攬政務。與掌管財利尚書左丞相張汝又一唱一和,排斥異已,擅作威福。而且兩人置河北于不顧,把精兵聚集在河南與江北一地,力勸宣宗攻鄭,看來此二人亡我大鄭之心不死啊。“
何春一笑,顯然他是同意蕭懷明的見解:“以兄的看法,此次戰役的勝負會如何呢?”
蕭懷明慢慢言道:“以行軍作戰的原則來說,用兵要力求平實迅速,出奇制勝,千萬不能拖延持久,長時期戰爭,能使國家蒙受利益,那是不可能有的事。
此次前金國出兵,規模會大概在步兵二十三萬左右,騎兵十二萬左右和弓箭手六七萬人再配合一萬五千多臺各種攻城器具和糧草輜重車的編制規模,如此大的規模出發到千里之外的我大鄭國戰場,所要支出的費用如:國內國外的車旅費、外交情報費用的支出、購買膠、漆籌裝備,輜重車或甲胄的供給與維護,每天須繼續投入龐大金錢,五十幾萬大軍才能行動。
如此大規模形態的軍隊,從開始戰斗到打敗敵人為止,時間一旦持久,會使軍隊疲勞與兵器鈍銹,攻敵圍城會消耗戰力,軍隊久久駐守在國外,也會導致前金國經濟之貧乏。
如此以來
,金國軍隊疲勞,兵器鈍銹,又陷于戰力和財貨耗盡的狀態時,使本來中立的國家。如北遼等國也會乘虛而入。那時我軍出擊,這時即使何等有智謀的將領,也無法扭轉其情勢。所以說有時用兵要求會乘虛而入。如果一個有智謀的權臣,如果不徹底了解用兵的害處,又哪能完全了解用兵的益處?“
聽到此番話,何春眼前一亮,眼前這位世襲門閥子弟居然有如此高的見解,而他的戰略見解和自己所謂的堅壁清野,伺機而動的戰略構想如出一轍,基本一樣。并且他的見解比自己的說明的更加充分,可以說是從理論上做了分析。何春心中暗暗希望此人不會成為自己以后爭霸道路上的一個對手,不然的話必將是一個難以應付的對手。……………………
何春與蕭懷明越談越投機,尤其是兩人在大事上的見解完全一樣,這使兩人不約而同感覺到真有一點相逢恨晚。這時從內廳里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少女的笑聲:“兄長也真是的,有貴客到,也不通知小妹,就不怕把小妹關在閨房里悶壞了嗎?”
接著從內廳里走出一名身穿淺綠色的長裙女子來,這名女子,的生得玉立亭亭,肌膚如凝脂盛雪,一雙鳳眼隱蘊威棱,臉上雖未涂脂抹,但相貌甚美,還有著一種女將英爽之氣。
蕭懷明一笑,“關西王,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家妹蕭美仙。美仙還不快給關西王施禮。”
“舊聞關西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美仙有辛見到關西王。”
“小王賤名不足郡主掛齒,沒有想道郡主真是人如其名啊?”
面對何春的贊賞,蕭美仙嫣然一笑:“關西王,見笑了。”
蕭懷明打斷二人的談話說道:“兩位不必再謙讓了,何兄,在下已經備下酒席,請何兄入席吧。”
“好了,我正好也有些餓了,我們三人一起用餐吧。”何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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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本來是在均州準備待一天沒有想到一待就是五天,并不是因為的均州繁華,而是和蕭懷明談的很投機,熟話說酒縫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在這五天,何春與蕭懷明從行軍作戰到朝廷大事,州郡內政到民生生活無所不談。
第六天雙方臨別時,互送贈品,何春贈給蕭懷明一把御賜的七星寶劍。蕭懷明則贈一千黃金給何春。這一千黃金對軍費奇缺擔又要擴軍備戰的何春來說真是如雪中送碳啊!
忘著何春遠去的背影,王天鵬來到蕭懷明的身邊,說道:“主公,你難道忘了祖上的‘均州王極其王府的人如非得以,不許與朝中王公大臣來往’的遺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