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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放下了。"
君輿微微一笑,說道:"
你若放下了,心里的傷便好了。"
薛靈蕓
一愣,這才明白君輿話里的意味,她怔怔想了一會(huì),幽幽問道:"
君輿哥哥,女
子的貞操比她的性命還重要么?"
君輿想了一想,說道:"
貞操是別人口中的風(fēng)評(píng),性命是自己手里的東西。
若是在意別人的議論,則覺得性命為輕。但縱觀古今,就算頂尖兒的英雄豪杰、
帝皇將相,哪一個(gè)生前身后不被人議論?人生于世,只要在大局上把得穩(wěn),立得
正,又何必去管別人的悠悠之口?貞操一節(jié),實(shí)在是小事。"
薛靈蕓聽得出神,
又問道:"
可是女子失去了貞操,終究有了污點(diǎn),還會(huì)有人真心去愛她么?"
君輿遙指天穹,道:"
靈蕓,你看那輪明月。"
當(dāng)晚正是月中,一輪冰蟾懸
于蒼穹之上,淡淡清輝,灑向人間。薛靈蕓贊道:"
好美的圓月!"
君輿笑道:
"
是呀!見此白玉盤,大家都會(huì)贊嘆它的皎潔明亮,又有幾個(gè)人會(huì)因?yàn)樵铝辽系?
那些斑點(diǎn),而不喜歡它呢?"
薛靈蕓雙眸中閃著光彩,望向君輿,輕輕喚道:"
君輿哥哥,你……你也喜歡月亮吧?"
君輿抬頭望著青天,慢慢吟道:"
月如美
人,我心慕之。"
薛靈蕓展顏微笑,說道:"
嘗塊桂花糕吧。我們邊吃點(diǎn)心邊賞
月。"
第二天早上,君輿收拾好行囊,準(zhǔn)備離開,卻不見唐翩前來送行。他不知唐
翩此刻被父親鎖在屋里,正大聲哭喊著:"
爹!你放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動(dòng)你
的藥了!你快點(diǎn)放我出去呀!"
她見無人理他,又低聲哭道:"
君輿哥哥,你別
走,你等等我。嗚嗚……"
君輿伸手入懷,掏出那半截碧紗裙幅,看了半晌,臉露微笑,搖了搖頭,將
那斷裙又收入懷中。提起背囊,走出了門。他昨日和薛靈蕓相談至半夜才將她勸
回去歇息。想必此刻她還在酣睡。君輿不欲去驚動(dòng)她,悄悄從側(cè)門出了薛府。他
辨了一下方向,便拔足往九成山趕去。君輿在薛府盤桓了近一個(gè)多月,早就憋得
壞了。這一日雖寒風(fēng)撲面,但天地之大,任他去來,他暫時(shí)拋卻兒女之情,胸中
豪氣大發(fā),在那崇山峻嶺之間一聲清嘯,連綿數(shù)里不絕,驚起寒禽處處。
行至中午,他略感疲倦,便找了一棵大樹歇息。在那樹蔭之下,拿出清水干
糧便吃。忽聽鑾鈴聲響,馬蹄聲疾,一匹純白良駒奔馳而來。那馬體長一丈,筋
骨雄健,神態(tài)如龍,眨眼間奔到君輿面前。馬上騎士一勒韁繩,白馬咴咴一聲長
嘶,前蹄騰空,人立起來。那騎士馬術(shù)嫻熟,一推馬頭,閃身下馬,對著君輿微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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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輿見那人一身男裝打扮,異常干凈利落。雖用眉筆將雙眉畫得粗濃入鬢,
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但那春水一般的眼波,那海棠花一般的嬌顏,不是薛靈蕓
又是誰?
君輿緩緩搖頭,問道:"
你這是干什么?"
薛靈蕓笑道:"
我?guī)煾底屇闶刈o(hù)
我,但你卻中途跑了。沒法子,我只好抹下面皮,跟在你身邊啦!"
君輿一怔,問道:"
那你要跟到什么時(shí)候?"
薛靈蕓眼珠轉(zhuǎn)了一轉(zhuǎn),說道:
"
那可說不準(zhǔn),指不定哪天不高興了,我就不跟著你了。"
君輿笑道:"
若是沒
有不高興的時(shí)候呢?"
薛靈蕓面上飛起紅暈,也笑道:"
那就只有天涯海角,伴
君而行了!"
【待續(xù)】
第十五回
薛靈蕓一語才畢,心里怦怦直跳,又慌忙道:"
君輿哥哥,其實(shí),我這次出
來,另有一個(gè)目的。那便是去參加論道大會(huì)。今年的大會(huì)在江南道開,剛好和你
要去的九成山順路。"
君輿哦了一聲,道:"
自從我?guī)煾祹熌锶ナ篮螅乙呀?jīng)有
好多年沒參加這大會(huì)了。"
薛靈蕓笑道:"
現(xiàn)如今場面越辦越大了,再不象當(dāng)年
那般寒磣。我們不如先上九成山找到你師弟,然后三人一同去赴這盛會(huì),一睹各
派高人宿耆的風(fēng)采!"
君輿頷首道:"
如此甚好!也可以讓云炫開開眼界。"
薛靈蕓道:"
你那云
炫師弟,有你這么一個(gè)師兄照料,真是幸運(yùn)得很!"
君輿道:"
我們兩人從小相
依為命,自然親如手足。"
薛靈蕓翻身坐上馬鞍,笑道:"
那你快上馬吧。我這
匹銀龍追風(fēng)駒是天下少見的龍馬,日行千里,到九成山不過兩三日時(shí)光。"
君輿問道:"
你來控馬么?"
薛靈蕓盈盈一笑,眉目顧盼:"
君輿哥哥,道
術(shù)武功,我不及你;但說到控韁執(zhí)轡,恐怕你卻不如我。"
她說著俯下身,向君
輿遞出手來。君輿見她纖指細(xì)長,日光照耀下有如透明。他心中道:她如此爽朗,
我何必拘泥?便執(zhí)了她的手,輕輕一縱。那銀龍追風(fēng)駒略略移了一步,君輿已穩(wěn)
穩(wěn)坐在薛靈蕓的身后。
她雖作男子打扮,但君輿坐在她身后,依然可見她頸項(xiàng)白膩,秀發(fā)纖柔,陣
陣女子幽香更是沁人心脾。只聽薛靈蕓說道:"
坐穩(wěn)了!"
她一提韁繩,嬌呼一
聲:"
駕!"
白馬怒嘶聲中,蹄趵如雷,箭一般射了出去。
君輿不料她啟動(dòng)如此迅速,身子后仰,雙手自然前探,握住了薛靈蕓纖腰。
馬上起伏不定,君輿雖勉力后靠,顛簸間雙腿仍難免碰到薛靈蕓豐臀玉腿。薛靈
蕓青春韶華,柔肌膩膚不時(shí)繃緊放松,向兩人身體接觸處傳過來陣陣旖旎嬌韻。
君輿心中微微一蕩,薛靈蕓卻渾如不覺,一個(gè)勁的策馬疾馳。只是那白玉一
般的耳廓,悄悄飛起了紅暈。
兩人共騎絕塵,雖路途坎坷,鞍馬勞頓,卻絲毫不以為苦。肌膚若即若離之
間,隱隱漾著一縷似有似無的淡淡風(fēng)情。
奔馳間紅日西垂,歸鴉陣陣。若是君輿一人,他只需找個(gè)樹蔭便可睡上一夜,
但此刻薛靈蕓在身邊,卻不能隨便將就。好在天將將黑,恰好看到前方有一城鎮(zhèn),
二人便策馬尋客棧投宿。
然而連問了數(shù)家旅舍,均是客滿。二人尋了良久,方在城北福來客棧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