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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日
第一章·初入校園,滿滿的回憶
校道兩旁依舊是高大的白千層大樹,直挺參天,四五年前,我經常騎著自行車,從這校道穿插來往,花費了不少光陰在湖濱,草地和好友的家里。
在這里,我還遇到了我難忘的成海。
他是我在附屬中學的初中同學,初中將近畢業的時候,他鼓起了勇氣向我表白,我為這段期盼已久的感情欣喜若狂,結果高中落榜,去了次重點高中。
為此,我中間有一段時間和他分開了,后來,由于我和他學校的同學聯系都很多,所以幫我們又拉在一起了。
家里管得很嚴,我們沒能夠相處太多時間。
每次相見都很不容易,而且非常短暫。
現在好了,高考完了,按計劃來到了我們熟悉的大學,他就住在大學籃球場旁邊,而我每天都來大學上課,那就有很多見面的機會啦。
我盼這天盼了很久很久了,相信成海也一定和我一樣期盼。
我騎著自行車,穿過鴛鴦湖,早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灑落在柏油路上,拂面微風撥弄著依依楊柳,平靜的湖面上倒影著白色蘑菰亭。
在亭的后面有一條小路,沿著小路走上去,是一片綠色傾斜的草坪,我和雪兒,初中的時候就經常在那草坪上看著日落,聊著未知的將來。
就是在這里,成海跟我說,「我很喜歡你」。
想到這里,感覺甜滋滋的。
迎著微風,輕聲唱著,「那天起,你對我說,永遠地愛著我,千言和萬語隨浮云掠過」。
想著成海當時那羞怯怯的表情,我嘴角泛起了笑意。
初一的時候,成海還是個小個子,眼睛大大的,圓圓的臉蛋,很可愛。
他是長跑能手,是學校代表隊的,不過上課就是不聽課,總是被老師要求站起來回答問題,但總是一臉茫然,然后就是傻笑,全班跟著哄堂大笑。
上課,他也沒有說話,老是低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書總是豎起來擋住他的手。
后來,我做值日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桌子上刻滿了卡通人物和一些至理名言,「有志者事竟成」。
那時候,除了語數英三科外,我上課也經常和同桌,前后的同學聊天,還經常輕輕地笑。
老師看見了,總是批評我前后左右的同學,從來就沒有批評我。
同學們都很不服氣,老師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你們不要影響語芊啦。」
成績好,待遇就是不一樣。
成海很愛逗我同桌的男生,他是班長,但是個很文靜,有沒什么口才的人,經常被成海逗得氣鼓鼓。
我看見了,也替他難受。
我前面的男生,跟成海比較要好,成海經常就坐在我隔壁的位置,跟他聊天,每次,我發現成海坐在那里,我都不大敢回自己的座位坐,心跳得很快,生怕被他逗得無言以對。
總是要等到上課鈴聲響了,等他離開了那個座位,我才敢走回自己的位置。
到初二開學的時候,我們班的幾個小個子男生突然間拔高了,以前可以摸著他們的頭耍,現在卻需要仰視而望了。
成海也長高了很多,雖然同那幾個小個子比起來,不算太高,但已儼然是個大男孩了。
臉拉長了,肩膀寬了很多,只有那眼神,還是那樣,每每與我目光相碰都膠著著,但又刻意迅速移開。
成海經常逗我們八姐妹的幾個女孩,逗得她們追著他打,卻從來沒有逗過我,但我心里總有期待,想他也來逗逗我,每次當他走近的時候都總是非常緊張,無法集中精神做自己原來在做的事,眼睛看著書,耳朵卻是豎起在聽他和別人的對話,偶爾偷偷地笑著,笑得很輕,怕被看見了。
我們就這樣渡過了初一初二,彼此沒有正式的對話,但每次我的生日,他都總是記得給我送上刻著生日快樂的小卡片。
我卻沒敢給他送過小禮物,他僅僅比我大兩天,每到他的生日,我很想有表示,卻因為害羞而不敢行動,最終是什么也沒做。
不過,他送我禮物,也沒有當面給我,是在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放在我桌子上的,當我收到以后,回頭去看他的時候,他卻低著頭,故意不理會,不過,我知道,他的余光是看到我的。
這默默的等待,是一種甜蜜。
微風拂面,清幽的白蘭花香,小鳥婉轉的歌聲,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了那一段段美好的記憶。
我爺爺是優秀的語文老師,自小就教我背詩詞。
爸爸是大學生,寫得一手好字,從三歲起,習字就是我每天必做的。
我從小就是很乖巧的女孩,而且水靈靈的的眼睛,圓圓的臉蛋,標致可愛,學習自覺,成績優秀,所有老師都很喜歡我,以致于班主任和少先隊輔導員都爭著讓我去幫他們,中隊長,大隊長讓我挑。
有不少男生圍著我轉,也有的男生故意跟我作對。
記得一個老氣我的男生,有一次偷偷在我耳邊說,「你又漂亮學習又好,將來肯定很多人追的。」
他沒說錯,初中,高中,我身邊不缺男生。
生活在南方都市,接觸的媒體是港臺影視,四大天王,形形色色的
江湖片深入民心,也讓我迷戀上了,像劉德華,黎明扮演的那類江湖中人,那類浪子。
心底里,愛他們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愛他們那不顧一切追求愛情的豪情,愛他們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愛他們雖被世人誤會,而不輕易澄清的酷勁,愛他們不畏強勢,而不懈努力改變現狀的韌勁。
感覺這樣的人,才是可以依靠的,真正的男人。
所以,對那班乖乖學習,成績優秀的男生,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感覺他們傻傻的,很不成熟。
而成海,就擁有所有這些特質。
雖然,現在他沒能考上大學,但以他的韌勁,將來他一定會闖出一番事業的,我堅信。
叮鈴鈴,后面的單車鈴聲,把我拉了回來,原來是我的初中同學陳燕。
「語芊,你好啊,我們又同班了。」
「是啊,真開心。」
我和陳燕并排一邊騎,一邊聊了起來。
我們穿過了整個校園,來到了校園另外一頭的物理大樓,報到的人還真不少,怎么都是男生?心里感覺有些訝異。
「我們班聽說只有九個女生呢」
陳燕告訴我,「你猜有多少男生?」
沒等我回答,她就說,「七十個男生啊!」
「師妹,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位負責接待的帥氣的師兄問到。
我輕聲地說,「王語芊」
「好的,王語芊,名字找到了。嗯,這是課程表,還有這個通知是關于第一次系學生大會的。你好好看看,有需要幫忙的,來找我們,我們是大二學生。」
「謝謝」
我走到一邊,把通知和課程表讀了一遍,感覺沒什么問題,準備離開。
本來想跟陳燕打個招呼,但她已經跟班上的幾個同學聊了起來,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攪了。
我比較難跟陌生人熟落,所以我一辦完手續,就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陌生的氛圍。
我去了雪兒家,問起了成海。
我有快兩周沒有見他了。
他也沒給我打電話,但我知道,晚上他不方便打電話給我,因為他在大酒店做服務員,要上夜班。
白天他又要睡覺,傍晚時候,我爸媽又在家,我又不敢和他通話。
成海讀書成績很差,高中畢不了業,所以也沒能上大學。
高考后的假期,他就馬上去工作了,我還很欣賞他,覺得他很有計劃,要靠自己,不靠爸媽。
「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他。
當然,他家境也一般,也沒得靠。
不過我最近心神有些不靈,感覺會不會有什么事發生了。
「我也很久沒見成海了,不過你要知道他不是好人」
「為什么?」
我很不認同得反問。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啦,你就是不信。」
雪兒一邊折著幸運星,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我說。
「何濤不也一樣嗎?你還不是跟他一起」,我不服氣地扯上雪兒的男友。
何濤也是我初中同學。
他也曾經想和我一起,但后來轉而和雪兒一起了,因為我和成海一起了。
何濤和雪兒交往十分親密,雪兒的父母很開放,何濤經常在雪兒家關上房門,自然是水乳交融了。
據我所知,雪兒已經流產了兩次。
何濤也和成海一樣,學習極差,也沒考大學,也去酒店當服務生了。
「何濤對我可是一心一意啊,你的成海今天這個,明天那……」
雪兒發現說錯話了,馬上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活,拉著我的手說,「反正,你相信我,他不是好人。」
「他起碼努力去工作啊,自食其力。」
「你知道他怎么評價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