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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背著回宿舍的人群走著,走著,一直沒有吱聲,幾次看見他欲言又止,在深呼吸。
走到教學樓前的花園里,他終于鼓起了勇氣,站在我面前,深呼吸了一下,跟我說:「對不起!」。
「為什么對不起?」
我奇怪地問。
他再深呼吸了一次,深情地看著我,認真地對我說,「對不起,我愛你!」。
把我嚇了一跳。
他借用黎明在電視劇里的對白,向我表白。
我當時沒有一絲開
心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受侮辱的感覺。
因為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沒有一個地方值得我驕傲。
我怎么能跟這樣差勁的男孩在一起呢?!我很生氣地走了,沒有理他。
為什么說這話的人不是陳剛啊,為什么,為什么?之后幾天,他沒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也還為受侮辱而憤憤不平。
「把第一次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以后一切都會容易多了!」
瓊瑤女主角的話語回蕩在我的耳邊。
說愛我的成海因為我沒有回應他的要求,所以離我而去,如果我再不回應,日后碰上的心儀男孩,他也會離我而去的。
第一次那么難,如果我現在突破了第一次,那么以后就不用那么在意了。
心里出現了很邪惡的念頭……一周后,語文課后,我走到梁健勇面前,跟他說:「我這兩天可以跟你去你家看看嗎?」
梁健勇住在離大學大約3個小時車程的另外一個小鎮。
他很驚訝,又很開心,因為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好,好,好啊!」
于是,我們乘著那兩天沒有課,和他搭上了回他家的郊線汽車。
車上坐滿了人,我和他擠在前排的座位上,他坐外面,我坐里面。
他給我講他的中學,小學和童年,我好像還挺有興致地聽著。
但實際上,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我們的頭越靠越近,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嘴巴幾乎貼著我耳朵,我眼睛半瞇地看著他的臉,心里深深處有個聲音在喊,「很近了,很近了,親我,親我……」
我們四目相投,他似乎聽到了我的呼喚,用他厚厚的嘴唇壓倒我的柔軟的唇上,舌頭在我嘴里亂轉,我激動地回應著,忘記了我們身后坐滿了回家的人,意亂情迷啊。
「我要他離不開我!」
一股邪惡的念頭,涌上腦袋。
一路上,他都緊緊的抱著我,眼睛迷迷蒙蒙的看著我,已經墜入愛河了。
我也緊緊的靠在他肩膀,腦子里空空一片,沒有想過接著會怎么樣,心里想就由其隨意發展吧。
到了他家的鎮上,天色還早,他就約了他的好友和我們一起吃飯,說要介紹讓他認識一下。
他這個朋友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由于要照顧家里的弟妹,自己沒有上學,很早就出來工作,供弟妹上學。
他是開貨車的,我以前還沒坐過貨車,在梁健勇的推拉托下,才爬了上去。
座位很臟,擺滿了雜物,看來平常是沒人坐的我緊抓著車門把手,向車外張望。
梁健勇和他朋友用他們的方言聊著天,聊得很開心,我聽不大懂,但偶爾也聽到一兩句什么,「你女朋友不錯啊」
「今晚住哪里啊?」
我看著黑漆漆的窗外,鄉下的晚上就是這樣的,沒有路燈,道路顛簸,偶爾見到遠處幾家燈火,微風帶著泥土動物糞便的氣息。
現在想起來,心里有點慌,但當時的我,居然覺得很自然,居然沒有害怕,居然心安理得。
那就是不知者無畏嗎?吃過晚飯,他的好友開車送我們回家。
那時候已經是10點多了,屋里面的燈都關了,他輕輕的推開門,拉著我走進屋里,又輕輕的把門關上。
正要進房間,他的媽媽走了出來,我害羞的跟她打了招呼,她微笑了一下,回頭走進屋里,搬出被鋪,帶我到房間里,幫我整理好床鋪,關心地說:「早點休息吧!」
然后,在廳的沙發上鋪上了被子,告訴梁健勇晚上別忘了蓋好被子。
然后就回房里睡了。
我悄悄地問為什么他媽媽沒問我是誰?他笑笑說,他媽媽是不會管他的,放心。
我真是害羞極了,就這樣跟著去男孩家了。
他家是很鄉村的那種,一進門是空曠的大廳,遠遠的正面有一木制的隔板,有些許凋花,但并不精致,隔板前有一張長長的掉色的酸枝桌子,供奉著觀音菩薩,桌子兩旁有一張與桌子一套的椅子。
地板是泥色的大方磚,已經被踐踏得千瘡百孔。
隔板后面應該就是他媽媽的房間。
我住的房間就在門口左邊,靠著房間里的兩面墻分別放著兩張床,床被高高的木頭腳支起的,床上掛著微微發黃但煥發著清香的蚊帳。
這不知道是客房,還是梁健勇的房間,如果是梁健勇的房間為什么會有兩張床?聽說他有個妹妹,難道另外一張床是他妹妹的?房間里沒有太多擺設,就是一張同樣褪色了的桌子,不能算書桌,但應該就是書桌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