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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李廣和侯榮呢?怎么不是一起來看我?」童剛熱情地說。
「他們還在黃石,我是往黑石城購買一點東西,所以順道看望你吧。」云飛聞得童剛和秋瑤新婚不久,心生警惕,不敢貿然道出來意,打探著問道:「嫂子也是堡中人嗎?」
「不是,她是北方逃難而來,我們前些時在黑石城認識的。」童剛答:「你往黑石城買甚么?」
云飛心中一凜,更不敢道出真相,隨口道:「我想買一柄劍,黃石那里找不到好劍,想去黑石碰碰運氣吧。」
「你使劍嗎?」童剛問道。
「我不懂使劍,想買柄劍練習吧。」云飛靦腆道。
「堡里也有些劍,明天我和你去看看,要是合適,便不用買了。」童剛說。
「謝謝大哥!」云飛喜道。
「這樣的小事還謝甚么?我們兄弟再見,可要慶祝一下。」童剛笑道:「秋怡,你去燒些好菜,讓我和晁兄弟痛飲一頓。」
「麻煩嫂子了。」云飛求之不得說。
秋瑤去后,云飛才把當日在黑石城,竊聽羅其和朱蓉的說話,以及地獄門如何利用秋怡王圖奪取黃石城,和懷疑秋瑤是他們同路人等事,和盤托出。
「你……你是說……?」童剛大驚失色道。
「這只是懷疑吧。」云飛嘆氣道:「沒有證據,可不能冤枉好人的。」
「不,這不是真的!」童剛激動地說,和秋瑤結后,發(fā)覺她溫柔嫻淑,正是理想的妻子,愛慕之心也與日俱增,但是想到結識的經過,卻是疑點重重,云飛更不會杜撰這樣的故事加害,使他不知所措。
「大哥,你不要沖動,我也希望是誤會,但是不怕一萬,最怕萬一,為了四方堡的安危,要小心才是。」云飛道。
「我該怎么辦?」童剛痛苦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云飛思索著說:「為今之計,只有多點留意著嫂子的行動,地獄門急於奪取四方堡,倘若她是內應,該很快便有行動的。」
兩人商議了一會,秋瑤已經捧著酒菜回來了,童剛遵從云飛的勸諫,努力裝作若無其事,與云飛共敘舊情,秋瑤也殷勤地布酒勸菜,盡著女主人的本份,使云飛暗暗稱羨。
席間云飛假裝好奇,探聽北方的消息,秋瑤也是有問必答,透露了不少北方的近況。
原來北方諸國在鐵血大帝的鐵蹄下稱臣后,暴政之下,民不聊生,民變此起彼落,還有一些落難王孫,聚眾抗暴,十多年來,戰(zhàn)禍連年,但是鐵血大帝實在強大,抗暴的行動相繼失敗,死了不少人,近年鐵血大帝已經殲滅了主要的反抗勢力,大致控制了北方,人民更是苦不堪言,因為逃難的人與日俱增,鐵血大帝遂派兵駐守南下的要道,截殺逃人,不知制造了多少慘劇。
酒醉飯足后,童剛便給云飛安排住宿地方,然后和秋瑤回房休息,秋瑤卻送上蓮子甜湯給童剛解酒。
結后,秋瑤偶爾會給童剛準備夜宵,吃過后,才上床休息,童剛只道愛妻情重,心里歡喜,總是一覺睡到天明,這一天,卻心里生疑,假裝吃過,然后上床裝睡。
半夜時,秋瑤竟然悄悄下床,還換上黑色衣服,看見她掛上臉黑紗時,童剛心里劇痛,知道云飛的懷疑未必無因。
秋瑤換了衣服后,回頭看見童剛還有床上熟睡,低嘆一聲,離開了房間,她的行動矯捷,武功好像不弱。
夜深人靜,除了值夜巡邏的守衛(wèi),堡中人全已進入夢鄉(xiāng),秋瑤靈巧地避開了守衛(wèi),來到一口水井,佇立井前,長噓短嘆,好像碰上疑難似的,待了一會,才取出一個小紙包,把紙包里的藥粉傾入井里。
接著秋瑤再行動身,朝另外一口水井而去,全堡有幾十口水井,看來她要在所有的水井里下藥,抵達后,不再猶疑,又取出一個紙包,正要傾倒井中時,一把聲音在身后響起,道:「你為甚么要這樣?」
秋瑤心里一驚,轉身望去,童剛赫然站在身后。
「你……我……!」秋瑤囁囁不知如何回答。
「究竟是甚么一回事,你在井里下了甚么藥?」童剛逼上一步道。
「大哥。」秋瑤凄叫一聲,慢慢解下臉黑巾,露出了蒼白的粉臉,說道:「那是……是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
「不!」童剛痛苦地說:「你是我一生摯愛的妻子,我怎會殺你?」
「大哥,別說了!」秋瑤淚流滿臉道:「我不配當你的妻子,以前的事,全是騙你的,碰上你之前,我已經不知讓多少男人糟撻了,在牢里的所謂落
紅,根本是豬血!」
「秋瑤,我不理以前你干過甚么,嫁給我后便是我的人,我會護著你的!」
童剛猿臂輕舒,把秋怡抱入懷里說。
「大哥……!」秋瑤悲叫一聲,伏在童剛胸前哀哀痛哭。
童剛讓秋瑤哭了一會,才愛憐地輕撫著粉背說:「告訴我,這是不是黑石城城主的主意?無論甚么事,我會一力承擔的。」
「不是他……」秋瑤凄然道:「大哥,你……你把四方堡交出來吧,沒有人斗得過他的!」
「不是他是誰?」童剛問道。
「是一個魔鬼!」秋瑤泣叫道:「大哥,不要再問了,我甚么也不會告訴你的,殺了我吧,我……嗚嗚……我是生不如死呀!」
「是誰也沒關系,拚死無大害,我們是同命鴛鴦,死也要死在一塊兒的!」
童剛激動地說。
「不!沒有人拚得過他的!」秋瑤掙脫童剛的懷抱,反手制出匕首說:「大哥,你快點離開這里,遠走高飛,忘記我吧!」
秋瑤語聲甫住,匕首便朝著胸脯刺去,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顆石子從天而降,擊中秋瑤的手腕,痛得她嬌哼一聲,匕首便掉在地上,童剛亦及時趕至,奪去匕首。
「為甚么要尋死?有甚么解決不了的?」童剛著急地叫。
「大哥,你不明白的。」秋瑤悲叫道:「聽我說,立即走吧,井里的藥會使人上吐下瀉,完全沒有氣力,三天后,羅其便會帶人來攻,那時可來不及了。」
「我不走,只要我們在一起,甚么人也不怕!」童剛憤然道。
「拚有甚么用?要是能拚,也不會有這么多人送命了!」秋瑤頓足道:「我已經把四方堡的地理圖送了回去,他們深知堡里虛實,拚不過他們的。」
「他們究竟是甚么人?」童剛追問道。
「大哥,你不讓我死,我可要走了,保重吧!」秋瑤咬牙道,掩臉便往堡后走去。
童剛知道堡后有小路往伏牛山,也沒有追趕,只是呆呆的望著秋瑤的背影,喟然長嘆。
這時云飛也從暗處走了出來,原來他發(fā)覺秋瑤童剛先后離開房間,於是尾隨追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