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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苦練五年,才能運氣行走小周天,近五年來,苦苦修練研究,希望在有生之年嘗試走一趟大周天,怎能相信云飛習練不及一月,便練成小周天的境界。
甄平發現云飛天資過人,更是悉心教導,諄諄善誘,也把多年來失敗的經驗盡行告訴云飛,希望能夠早日有成,完成他的畢生愿望。
云飛勤修苦練時,段津派往五石城打探消息的細作,也先后回報,形勢很是不妙。
前往黃石城的細作,依著云飛的指示與文白取得聯絡,知道南陽山的獵戶慘遭殺戮,死了許多人,馀人大多逃往盤龍谷,城主不日便派黃虎軍掃蕩,潛伏軍中的李廣侯榮,和文白暗通消息,知道擴建的軍隊也日夜訓練,好像快要作戰。
黑石城已經由羅其接任城主,大隊黑鴉軍離城往白石方向而去,城里也如黃石一樣,徵兵增稅,城中居民雖然不能反抗,卻有很多人逃跑,人心惶惶。
白石城也是山雨欲來,城主抱恙,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關系全城福祉的祭天大典,竟然由城主的表兄,也是白鶴軍的大統領代為主持,城中臣民議論紛紛,懷疑城主兇多吉少,忠於城主的白鶴軍也結黨立派,一派效忠大統領,一派卻要大統領交代城主的下落。
綠石城表面風平浪靜,但是怪事頻生,先是城主夫人暴斃,城主辦完喪事,立即續弦,接著城里元老大多罷黜,剩下城主親弟執掌綠狐軍的兵權。
紅石城是五石城中最大的,城主雖然老邁,卻英明神武,紅狼軍也是驍勇善戰,實力雄厚,倒是太平,沒甚么異狀。
云飛等聽得大驚,五石城除了紅石,黃黑已經落入地獄門手里,白綠看來也是岌岌可危,朝不保夕。
雖然四方堡暫時還能自保,如果五石城落入地獄門手中,鐵血大軍南下,也逃不了玉石俱焚,要是保住五石城,或許可以久延殘喘,但是四方堡兵力單薄,自顧不暇,如何和地獄門對抗,就算有心逃跑,也無路可逃了。
眾人苦無良策,憂心如焚,實在不知如何是好,最后還是云飛作出決定,繼續廣派細作,打探五石城的消息,四方堡盡量收容難民,加強戰備,自己則回到黃石城,希望聯合身受其害的獵戶,共同抗暴。
段津等也沒有更好的主意,而云飛在黑石長大,他回去自是事半功倍,唯有千叮萬囑,要他小心行事,也派人隨行以供聯絡奔走,云飛知道通信的重要,沒有反對,只是議定聯絡的法子,要他們掩飾行藏,也別一道走,以免給人發覺。
回到黑石城后,云飛第一件事,自然是找文白探問消息,兩人促膝詳談,發覺黑石城里波濤洶涌,隨時會有事發生。
城主近日倒行逆施,由前些時徵兵開始,派黃虎軍殘殺南陽山獵戶,已經使人不滿,接著還下令徵集壯丁,遲些時赴南陽山采礦,又宣布開放賭禁,容許經營秦樓楚館,前兩天更由丁同率領二千黃虎軍,開赴白石城,使居民怨聲載道,民憤四起。
至於新建的軍隊,卻是日夜操練,傳言快要遣派上陣,可不知為甚么和向那里興兵,李廣侯榮因為武功不俗,獲委為小隊長,他們暗通消息,軍中也是憤憤不平,既不愿掃蕩南陽山的原住民,也不愿為侵略作戰,舊軍更不服丁同以殘殺善良的平民而晉升侍衛長,隨時會發生嘩變。
此時云飛才知道玉翠下嫁的丁同,已經飛黃騰達,不勝唏噓,接著想到丁同姚康分別領兵往白石城,看來那里定然有事,可惜分身乏術,也無兵無將,縱然有心援手,也是無能為力。
「玉翠來問過你的消息。」談完城中近況,文白嘆氣道。
「甚么?可有告訴她甚么?」云飛震動地說。
「我告訴她,你奉召入伍了,她滿頭珠翠,穿金戴銀,還說和娘一起隨著丁同往白石城,不知甚么時候才回來。」文白說。
「她來找我干么?」云飛心里如打翻了五味架,問道。
「不知道。她欲言又止,后來嘆息一聲,著我別告訴你便紅著眼離開了。」
文白說。
「別說她了。」云飛憤然道;「設法把李廣侯榮找來,我有一個主意。」
云飛的主意,就是把五石城的近況,和地獄門可能是鐵血大帝的爪牙,謀奪五石城的消息廣為傳播,讓眾人有所警惕,說不得使軍民齊齊嘩變,破壞他們的陰謀,自己則往盤龍谷,組織原住民反抗。
李廣等齊聲叫好,事實他們早已與至親好友暗通消息,很多人懷疑城主的所作所為,要是知道近日五石城發生的事,必定人人自危的。
這一天,云飛出城時,看見一隊黃虎軍,押解著十多個哭哭啼啼的年青少女入城,她們全是雙臂反縛身后,有幾個還是衣衫不整,看來曾遭強暴,旁觀的居民指指點點,搖頭嘆息,查問下,才知道她們是散居南陽山的原住民,父兄全給入山的黃虎軍殘殺,云飛記得當日姚康王圖的對話,不忍看見這些女孩子陷身虎口,決定暫時留下,設法營救。
看見黃虎軍把那些女孩子送入城主府,云飛不禁冷了一截,別說他只是孤身一人,縱然再多幾個,也無法救人,卻又不甘就此放棄,於是找李廣等商議。
說到那些女孩子,李廣等同聲一嘆,他們早知道有這樣的慘事,也曾想法子營救,她們全囚在城主的府第,至今少說也有百多人了,但是那有法子,只好放棄了。
云飛突然想起王圖,他是地獄門的人,或許可以從他那里入手,說也奇怪,只有那天丁同獲升為侍衛長時,他曾經出現,便完全不見人,丁同領軍去了白石城,黃虎軍便由城主自領,王圖好像失縱了。
云飛大感頭痛,只好著李廣等打聽
王圖的下落,希望從他身上,找到營救那些女孩子的法子。
豈料找了幾天,王圖也是無縱無影,但是他的鄰居透露,王圖曾經留話,要是有人找他,可以前往城主府。
云飛本來已經有了計畫,不料難題又回到城主府第,把心一橫,決定行險,把計畫告訴李廣等人,聽得他們大驚失色,卻拗不過云飛,只好依計行事。
華燈初上的時候,李廣領著一個風塵仆仆,背負長劍,臉上掛著一個鐵臉具的漢子,來到城主府,求見王圖。
由於李廣穿著黃虎軍小隊長的服飾,守衛可不敢怠慢,立即入內請示,沒多久,守衛便領著鐵臉人進府,原來城主親自接見。
「你是甚么人?有甚么事要見王圖?」城主冷冷地問道。
「我叫邵飛,是王圖的朋友。」鐵臉人答,他是云飛,由於王圖留話可以往城主府尋找,遂冒險一試。
「王圖不認得你!」城主寒聲道,幾個守衛紛紛手執武器戒備,看來只要城主下令,便會把鐵臉人擒下。
「他……他見到我便認識了。」云飛心里著忙,手中制出地獄門見臉的手式,只要城主變臉,便不顧一切殺出城主府。
「你們退下!」城主看見手式,竟然著眾侍衛退走,說:「隨我來。」
云飛松了一口氣,暗道:難道城主也是地獄門人?這時勢成騎虎,也不容多想,於是隨著城主走進內室。
「我便是王圖。」城主亮出地獄門答應的手式,接著在頭臉搓了幾下,脫掉人皮臉具說。
「你……?」云飛大吃一驚,不料發現如此驚人的秘密,禁不住膛目結舌,不知如何說話。
「你是甚么人?」王圖問道。
「我……我是秦廣殿的游魂邵飛,奉總巡察的命令,帶走那些擒回來的女孩子。」云飛定一定神,知道王圖是野鬼,故意說高一級,依照計畫答道。
「好極了,現在已經有百多人,城主府快要容不下,要是還有,可要囚在外邊了。」王圖笑道。
「百多人該夠了,暫時不用再拿那些女孩子了。」云飛道:「她們在哪里,交給我吧。」
「你只有一個人,如何把她們帶走?」王圖奇怪道。
「當然是要你派兵護送了。」云飛笑道:「剛才領我來見你的小隊長便很機靈,讓他負責好了。」
「不知道要送往哪里?」王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