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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出少年,少主三敗土都,還要怕他嗎?」宓姑氣憤道。
「宓姑,讓老叔說下去。」云飛沉聲道,他大致料到眾人爭執甚么了。
「土都控制了渡口和渡河的船舶,進可以攻,退可以守,后邊還不知有多少援軍,我們兵力分散,只能守,不能攻,切勿輕敵呀。」段津正色道。
「說得對!」云飛擊節贊賞道:「段老不愧是當年的金鷹四杰,思慮周詳,算無遺策。」
「少主,我們不是潑冷水,雖然這幾仗打得很好,但是實力和鐵血大帝相差太遠,恐怕……」甄平解釋道。
「兩位老叔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勝利沖昏了頭腦的。」云飛點頭道,接著便道出「羅致人材,廣結盟友,修明政治,整軍經武」等四大方略。
「不錯!這四大方略,正是萬年之計!」甄平點頭不迭,道:「不知軍事上,少主有何高見。」
「是不是高見,還要大家參詳,集思廣益才行。」云飛笑道:「相信土都的援軍,要三數月才可以抵達金華城,暫時該不會發動反攻,我想利用這些時間,重新調配軍隊,準備和他決一死戰。」
根據蔡和的情報,進攻金華城的鐵血軍,是土都從龍游城帶來的,那里在金華城的東北,快馬行走,也要十天八天的時間,倘若土都再從龍游調來大軍,連同運糧后勤,需時當以倍計,而且攻襲金華城的,該是鐵血大帝駐在南方的精銳,要從北方調來援兵,便要更多的時間了。
「要是經江平前來,可快得多了。」宓姑不解道。
「經江平要走崎嶇山路,大軍怎能行走。」甄平解釋道。
「不錯,蔡和已經派出探子,要是大軍經過,便會用烏鵲通知我們了。」云飛道。
「現在黃石黑石共有六七千新軍,大致已經訓練完成,綠石有三千,白石有六七千,四方堡也有三千,少主打算如何調動?」段津問道。
「土都當以紅石為目標,相信最吃重,我打算在其他四城保留少量軍士,維持治安,同時繼續招募和訓練新軍,擴充軍力。」云飛說:「由於江平城與狂風峽亙為欹角,谷峰守江平該沒有問題,我打算把四方堡的童剛,和久經訓練的軍士調來紅石城,綠石的新軍移防四方堡,其他全數調來防守紅石,合計有二三萬人,該可以守得住紅石的。」
「剛才收到谷峰的烏鵲傳書,百福國已經為鐵血大帝吞并,江平只有六七千軍士,大多是水軍,兵力好像弱了一點。」段津沉吟道。
「對,那便從黑石調三千兵赴江平,連同四方堡的三千軍士,該守得住的。」
云飛當機立斷道。
「我們還要建造船只,訓練水軍,便可以與土都一拚了。」段津興高采烈道。
「此事緩不濟急,普通的船舶用途不多,要做戰船,卻沒有人材……」
云飛思索道。
「少主忘了谷峰嗎?」甄平笑道:「可以請他代做戰船,負責訓練軍士,沿河而上,還可以兩面夾擊呢。」
「對,就是這樣。」云飛喜道。
云飛於是重新調配崗位,提議李廣守四方堡,與谷峰通力合作,訓練軍隊,方巖坐鎮白石城,董鋒在黃石綠石募兵儲糧和開礦,制造武器和盔甲,甄平文白留守黑石城,段津率領鄧樸、童剛和侯榮負責紅石的防務,說得頭頭是道,井井有條,眾人深表悅服。
「少主,還有一件事要提防的,土都的武功很高,當年他還是鐵血大帝麾下的五虎將時,老夫曾與陳良聯手出戰,僅能戰個平手,剛侄的武功雖然不錯,也不及當年的土都,要是碰上他,一定要特別小心。」段津告誡說。
「謝謝老叔指教。」云飛正容道,暗念幾次大戰鐵血軍,也沒有與土都對陣,但是單看敖家四虎的武功,土都該不是善男信女。
談畢軍政諸事后,云飛繼續道出地獄老祖的身外化身和勾魂懾魄等怪事,徵詢眾人的意見。
「怪力亂神,恐怕是故弄玄虛吧?」侯榮無法置信道。
「世上太多無法解釋的事了,怎能說沒有?」宓姑搖頭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
「死人和活人的分別,是有沒有靈魂,靈魂是看不見,碰不到的,去了那里,也沒有人知道,要是地獄老祖發現了靈魂的奧秘,身外化身和勾魂懾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甄平思索著說。
「可惜沒有人見過湯仁,縱是碰上他,也無法提防的。」段津嘆氣道。
「有的!秋怡見過他,可以找一個高明的畫師,依照她的描述,或許能繒出圖形,倘若碰上他,便可以小心防范了。」云飛靈機一觸道。
「唯有如此了,讓老奴安排一下,希望能夠繪出圖形吧。」宓姑道。
「難道只有地獄老祖,才懂這些奇功異術嗎?!」鄧樸懊惱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當年我避禍南逃時,曾經在三仙國的虎躍城碰過一個異人,蒙他啟發,才找到練氣之術的竅門,世上盡多奇人異士,只是不知在那里避世修行吧。」甄平感慨地說。
「那異人
也懂練氣之術嗎?」云飛問道。
「他不懂,但是精研陰陽之道,常說男有元陽,女有元陰,孤陰不生,獨陽不長,要陰陽調和,才可以養命致生,某些地方和練氣之術相似,使我悟出練氣之術的。」甄平回憶道。
「他是誰?在虎躍城那里?」云飛目露異色,追問道,三仙國在金華城之北,共有三個城市,分別是龍游、虎躍和鳳舞,幾年前已為鐵血大帝所滅了。
「他自稱陰陽叟,十多年前,在虎躍城設下「陰陽館」授徒,當時已經六十多歲,我路經虎躍城時,好奇前往求教,才認識他的,三仙國覆滅后,不知道是否尚在人間了。」甄平答道。
眾人聞得與勾魂懾魄無關,也沒興趣問下去,云飛卻待眾人離去后,單獨留下甄平求教。
甄平知道云飛修練內氣的進境時,簡直目定口呆,難以置信,再聞練成大周天后的諸般好處,更是艷羨不已,他也無法解釋行房時,從花芯溢出的是甚么東西,使云飛大為失望。
「會不會是陰陽叟說的元陰呢?」云飛問道。
「很有可能,剛才沒有說,是因為宓姑在場,陰陽叟研究的是采補之術,如何藉行房時,陰陽亙濟,有點邪里邪氣的。」甄平答。
盡管甄平無法解釋那道古怪的氣勁,但是談到練氣之術,仍然大有見地,提供了內氣行走的路線,助云氣修練,以圖沖破任督二脈。
雖然云飛不許祝壽,慶生那一天,還是很熱鬧,段津、甄平、宓姑、鄧樸和侯榮,還有銀娃、白鳳、秋怡和芙蓉四女,與他一起慶祝,與年前晁孟登病逝,玉翠舍他而去的十八歲生辰比較,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想到晁孟登的養育之恩,云飛不禁生出掃墓的念頭,暗道土都三數月內不會發動攻擊,留在紅石城也是浪費,決定先往伏牛山掃墓,再往虎躍城一游。
說到掃墓,人人贊成,但是提到要獨自前往虎躍城時,眾人卻齊齊反對,因為虎躍城已為鐵血大帝占領,與過河會見蔡和比較,可危險得多了。
云飛力排眾議,直指眾人杞人憂天,主要是沒有人認得他,只要小心行事,當無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