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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小侄是義父晁孟登撫養成人的,業已與段津段老叔等相認,現居龍游城,人稱金鷹金子,只是為了安全,甚少以真臉目示人吧。」云飛簡略地縷述身世。
「天呀……天有眼了……!」陳黃氏歡喜若狂,撲倒云飛腳下,倒頭便拜,眾女也隨著拜倒,急得云飛手忙腳亂,謙讓不迭。
陳黃氏行禮完畢,便給云飛引見眾女,她們均拜陳黃氏為義母,相依為命,少不免又再行禮,擾攘了一會,才安定下來,除了陳黃氏勉強就座外,眾女只是垂首而立,不肯入座。
從眾女的對答中,云飛已知她們身世堪憐,此時正式相見,同情之外,也對她們的堅強,添了幾分敬佩。
「少主,你為甚么單身進入草原,還來到這兒,是不是有緊要的事?」陳黃氏情緒已經平服下來,好奇地問道。
「是這樣的……」云飛詳細地道出事情始末,含笑望著眾女道:「我本欲誅殺王狗子,冒認他混進萬馬堂,設法破壞神風幫的詭計的,現在你們下手,倒省了我的工夫?!?
「你只身而來,如何能……」素梅不以為然道。
「此行只是為了探聽神風幫的虛實,要是能夠擊退鐵血軍,我可不會饒他們的?!乖骑w道。
「鐵血軍不是退走了嗎?」陳黃氏愕然道。
「不,金淦即將率領十萬大軍,反攻龍游城,他還派了姜升領兵五千前來徵糧,所以我才不能分兵進入草原,圍剿神風幫?!乖骑w答道。
「十萬大軍……完了……完了!」香桃如喪考妣地叫,其余諸女也是臉如紙白,驚駭莫名。
「少主,那怎么辦?」陳黃氏顫聲問道。
「不用緊張,他來不了的?!乖骑w神秘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朱蕊的陰謀得逞?!?
「公子,你冒險犯難,奔波勞碌,只是為了救助不相識的人,大德高義,仁俠為懷,請受小女子一拜!」素梅眼圈一紅,激動地拜倒地上,香桃也隨著素梅跪倒,伏地叩謝。
「兩位姑娘請起,云飛只是做該做的事,何足掛齒。」云飛著急道,倒想動手扶起兩女,一親芳澤。
「她們與神風幫仇深似海,為了報仇,吃盡了苦頭,受她們一拜,也是應該的?!龟慄S氏嘆氣道。
「待我鏟除神風幫時再說吧?!乖骑w也不顧男女之防,一手一個,便把兩女扶起。
「公子有心殺賊,我倆已是沒齒難忘了。」香桃大膽地捉著云飛的手說。
「不錯,只要消滅了神風幫,草原里不知有多少人愿意結草銜環,為牛為馬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顾孛反怪^說。
云飛心中一蕩,知道她多半是第一個。
「公子,你真的要深入虎穴么?」陳黃氏憂心忡忡道。
「萬馬堂那里是虎穴,朱蕊只是一頭母狗吧?!乖骑w笑道。
「是一頭不要臉的母狗,想不到她不獨不要臉,還是神風幫的罪魁禍首,要是宰了她,便天下太平了。」香桃咬牙切齒道。
「香桃,你凈是毛燥,忘記公子說的話了么?」陳黃氏罵道:「雖然朱蕊興風作浪,但是來歷不明,動機神秘,相信還有更大的陰謀,而且絕對不是單獨行事,要是魯莽,會影響大局的!」
「難道殺不得嗎?」素梅憤然道。
「當然不是,而是希望從她身上找到首惡元兇,斬草除根,給你報仇吧?!?
云飛柔聲道。
不知為甚么素梅頓時粉臉通紅,螓首低垂,差不多貼在高聳的胸脯上,瞧得云飛心如鹿撞,情難自己。
「無論怎樣,這女人淫蕩無恥,奸狡惡毒,公子,你要小心呀?!瓜闾谊P懷道。
「香桃,你說朱蕊不要臉,她如何不要臉呀?」娥嫂好奇似的問道。
「她是美娜的繼母,卻勾引沈開,不是不要臉嗎!」香桃鄙夷道。
「對了,這個沈開究竟是甚么人,萬馬堂又是甚么地方?」云飛問道。
「是這樣的……」娥嫂解說道。
原來萬馬堂是草原里最大的牧場,靠祖傳的繁殖馬兒秘方起家,積聚了許多財富,是草原的土皇帝,但是現任場主洪千刻薄寡恩,貪財好色,還供應戰馬給鐵血軍,盡失人心,鐵血軍退走后,自知眾怒難犯,於是退隱林泉,娶了外地來的朱蕊為繼室,讓女兒美娜打理牧場,本圖安享晚年,聞說近日患了重病,臥床不起,看來該是朱蕊下的毒手。
美娜美艷如花,有人說她是草原的第一美人,馬上馬下練得一身好本領,為人爽直,性烈如火,又偏愛紅色,外號紅娘子。
沈開武藝高強,慷慨任俠,好打不平,本來以販馬為業,由於鐵血軍殘暴不仁,遂夥同有志之士,組織反抗,無奈勢孤力弱,便如馬賊般以竄擾為目的,與鐵血軍周旋,年來積極推動牧民實行保甲聯防,頗見成效。
美娜偶然邂逅沈開,仰慕他的風骨胸襟,一見鍾情,近日還談婚論嫁,不知為甚么,沈開突然悔婚,成為草原的一個熱門話題。
「他是中了暗算!」云飛惋惜道,接著道出朱蕊支使巫娘暗下毒手,盡管語焉不詳,眾人也明白沈開悔婚的原因。
「巫娘?莫不成是她?」香桃若有所憶道。
「你認得她嗎?」云飛問道。
「兩年前,我曾見過一個名叫巫娘,自稱是從北方來的女人,她古里古怪,夸言能以符水治病,求雨祁福,請神趕鬼,無所不能,我們可不信這一套,她討不到生活,后來便不知所縱了?!瓜闾一卮鸬?。
「簡直是胡言亂語,難道她是神仙嗎?!」娥嫂哂道。
「我們不懂的事太多了,怎能說沒有?!龟慄S氏搖頭道:「而且……」
「而且甚么?」云飛問
道。
「三十多年前,先王,即是你的爹爹……」陳黃氏對云飛說:「立國未幾,北方流行黑魔道,說的就是這一套,后來還有人建立了黑魔教,利用邪術蠱惑人心,歛財作亂,先王以其妖言惑眾,怪力亂神,於是嚴令禁止,還與四鄰聯手幾番掃蕩后,黑魔教才偃旗息鼓,但是各地還有許多信眾,他們的邪術玄妙神奇,非比尋常,不可小覤,這個巫娘可能便是黑魔教的余孳?!?
「可有法子破解這些邪法嗎?」云飛皺眉道。
「老身不知道,先王相信邪術是結合藥物與精神力量而做成的幻覺,派兵圍剿時,很少在夜間出兵的?!龟慄S氏答道。
「黑魔教可有勾魂懾魄和身外化身的邪術嗎?」地獄老祖的奇功異術,常使云飛迷惘不安,有機會便要多方打聽。
「這是甚么妖術?」陳黃氏訝然道。
云飛道出地與獄門交手的經過,聽得眾人目定口呆,膽戰心驚。
「老身可沒聽過他們有這樣的妖術,但是天地之大無奇不有,難說得很。」
陳黃氏嘆氣道。
「原來是中了邪術,怪不得了……!」香桃若有所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