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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說法了!
初時覺明說的,只是老生常談,甚麼生死輪回,積善去惡,接著說下去的,卻是如何忠君愛國,大帝受命於天,為他效死,便是作福積德,來生定然大富大貴,金銀滿屋,要是背叛反抗,固然死無全屍,還會淪落地獄受苦。
玉翠本該氣悶的,但是覺明那磁性動聽的聲音,好像慈母訓子,使她心悅誠服,感覺字字珠璣,聽得津津有味。
說完了法,還有許多信眾留下來,大多是婦女,為了求子,她們要在寺里渡宿一宵,僧尼把她們領進禪房後,剩下的便由覺明為他們作法祈福。
「真的可以求得子嗣嗎?」玉翠好奇地問。
「真的!」了修笑道:「可惜是女多男少,要不然,還有更多女人前來求子哩。」
「倘若是年青漂亮,求子的機會也多,否則只有白走一趟吧。」了真笑道。
「為甚麼?」玉翠問道。
「天覺寺有軍士數百喬裝寺僧,他們會努力的。」了真吃吃笑道。
「不怕她們叫破嗎?」玉翠訝然道。
「禪房里整夜燃點靜心香,她們無知無識,只能任人擺布了。」了修笑道。
玉翠恍然大悟,這時才知道靜心香另有妙用,看來覺明在說法前燃香,該是別有內情。
金鷹英雄傳
第九十五章
神風逞兇
玉翠留在順昌城的天覺去習練搖魂蕩魄手時,云飛已經徒步抵達駐馬湖的北岸了。
由於百萬城還在鐵血軍手中,云飛無法乘船渡湖,幸好蘭苓熟悉地勢,指出攀過百萬城西的高山,便是駐馬湖北,他才得以成行。
山里完全沒有道路,要不是云飛懂得輕身提縱之術,便寸步難行,雖然道路難走,云飛卻很高興,如此一來,可不虞鐵血軍攀山偷襲了。
蘭苓了解地理環境,秋怡和秋蓮也曾往駐馬湖辦事,使云飛知道當地的情況。
經過鐵血大帝多年來的鐵腕統治,駐馬八城已經大致歸順,風土人情還與北方相似。
駐馬八城物產豐饒,貿易也算興旺,來往走動的,大多是商人,他們與官府勾結,抬高物價,謀取暴利,弄得民不聊生,所以盜賊蜂起,除了神風幫,還有很多良民憤而為寇,雖然他們大多與官府奸商為敵,但是散而不聚,勢力薄弱。
尋常的老百姓當然最受罪,無助之余,唯有訴諸鬼神,所以僧道橫行,女巫術士,更是多如牛毛,無處不在。
天覺宗是從北方傳來的,發展得最快,據說鐵血大帝亦是信徒,遍布各地的天覺寺,也明顯地得到官府的支持,雖然寺里荒淫無道,亂不堪,但是信徒聽完佛法後,大多變成順民,還有人投軍,助紂為虐。
此行云飛是喬妝為流浪武士,他們全國皆是,四處流浪,以出賣武功為生,有些受雇富戶作保鑣,有些以殺人為業,為了錢,有些還會賣身投靠,他們身懷武功,不易禁絕,卻甚少與鐵血軍為敵,所以官府不大在意。
這一天,云飛終於攀過了高山,盡管四望無人,但是依稀有山路的痕跡,相信山下該有人煙了。
走到山腰時,已經是烈日當空,云飛正想找一處歇腳休息的地方,忽地聽到微弱呼救聲音,循聲而往,發現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家倒在高與人齊的山溝里,看來是摔壞了腿。
云飛怎會坐視不理,把老翁救上來後,才知道他叫做福伯,住在山下的向陽村,為了采藥,扭傷了腿,差點一命歸陰,救人自該救徹,云飛遂把福伯背負下山,送他回家。
下山時,云飛自稱邵云,本欲往喜昌城尋找生計,迷路誤闖山里,才湊巧把他救下的。
聞得云飛要往喜昌城時,福伯竟然問他是否神風幫的人,云飛不敢硬充,唯有否認,交談之下,才知道喜昌已經落入神風幫手里,鐵血軍遲早會發動反攻,那時便要涂炭生靈了。
這時云飛才明白湯仁領軍南下,當日為了收復喜昌城,看來他發現自己按兵不動後,一定會率軍渡湖的。
再說下去,福伯竟然警告云飛回到村里時,不要多事,原來向陽村十多天前為神風幫占領,雖然居民貧窮,沒有可供掠奪的東西,但是群盜公然強占民居,奸淫婦女,為此也不知殺了許多人,留下的無路可逃,只能逆來順受,視而不見了。
云飛聽得怒髲沖冠,盡管有心除暴,卻知道單人匹馬,無甚作為,也明白要拯救這些可憐的老百姓,唯一方法是揮軍進攻,此刻可不能冒失,袖手旁觀,才是正理。
現在向陽村只剩下三四千居民,大多務農為生,神風幫有千多人駐守,全部是住在民居,幸好福伯年老體弱,獨居破屋,可沒有受到騷擾。
兩人進村時,太陽已經下山,下田的人們也三三五五地回來,人人愁眉苦臉
,也沒有交談,走進破爛的房屋後,便關上了門,無聲無色。
村里還有許多攜刀帶劍的漢子,他們衣著普通,臉目猙獰,有的在比武,有的在閑聊,還有些在一些圍在比較像樣的房屋前面乘涼,不用說,該是兇殘的神風群盜了。
福伯的茅廬就在靠近村口的地方,可能是云飛的打扮,與群盜差不多,倒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至於為甚麼背著福伯回來,可沒有人有興趣知道。
屋里的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云飛把福伯放在床上後,正要離去,福伯卻邀他留宿一宵,待天明才再上路,云飛正是求之不得,主動替他燒水做飯,福伯也用藥酒療傷。
飯後兩人促膝詳談,話題當然是神風幫,原來他們分成許多股,雖然主力占據了喜昌城,還有小股賊兵分散各地,要是鐵血軍出兵圍剿,他們便會發動攻擊,侵擾敵人的後方,神出鬼沒,使敵軍進退失據,結果無功而還。
「鐵血軍曾經出兵掃蕩外圍的據點,那時他們才會退去,攻占其他的村落,留下的老百姓卻成為待罪羔羊,里外不是人,怎樣也難逃劫數。」福伯氣憤道。
「那些狗賊!」云飛咬牙切齒道。
「前世作孳今生受,我們也許是前世作惡太多吧,但是他們今生作孳,結果也會和黃大戶一樣,沒有好下場的。」福伯哺噓道。
「那個黃大戶?」云飛奇怪道。
「黃大戶是向陽村的大地主,東邊的四合院便是他的宅子,凈是欺壓佃戶,聚歛錢財。」福伯嘆氣道:「神風幫入村後,全家被殺,剩下媳婦麗華和閨女青荷,日夜受人摧殘,真是慘不堪言。」
「老天爺真混帳!黃大戶該死,其他人卻是無辜的!」云飛罵道。
「或許也是報應吧。」福伯喃喃自語道。
「眾志成城,村里人多,只要一起動手,也不是沒有勝算的。」云飛沉聲道,求人不如求己,更不懂甚麼報應不報應。
「勝了又如何?難道斗得過神風幫嗎?我們也無路可逃了。」福伯悲哀地說:「而且村民不懂武功,也如一盤散沙,如何是他們的敵手。」
云飛明白老人家飽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