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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八年,太平日久,倉廩實、民安樂,可是塞外諸族依然野心不息,不甘臣服。
皇宮太極殿,文武百官中朝。兵部尚書侯君集奏道:「啟奏陛下,吐谷渾近日犯我國境,已下涼州城,吐谷渾王伏允狼子野心,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請陛下定奪。」
端坐于皇座上的太宗李世民聞奏雷霆不驚,只是環顧眾臣道:「眾位愛卿有何良策?」
右仆射李靖出列朗聲道:「陛下,我大唐兵精將勇、國力強盛,貞觀三年滅東突厥后,四夷君長推陛下為天可汗,陛下仁心,息戰火、納四夷,澤被蒼生,如今吐谷渾蠻人大逆不道犯我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臣請旨出兵平亂,如不能凱旋而歸,愿受軍法處置。」
兵部尚書侯君集亦出列道:「臣亦愿附李將軍驥尾,請旨出戰,揚我大唐天威。」
李世民出聲道:「李愛卿,你雖已年過六十,卻老而彌堅,為我國之棟梁,今日請旨出戰,朕幸甚,得愛卿助我,實乃我大唐百姓之福。」
李靖聞言,心中激蕩,跪地道:「陛下,臣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李世民從龍椅上站起,朗聲道:「愛卿乃我國之棟梁,安能輕言生死,愛卿還要為朕、為我大唐揚威吐谷渾呢!」
李靖聞言大喜,旋又聞李世民豪聲道:「右仆射李靖,朕令你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領軍二十萬,兵發吐谷渾。」
「老臣領旨。」
「兵部尚書候君集,令你為磧石道總管;邢部尚書王宗道,令你為鄯州道總管;涼州都督李大亮,令你為且末道總管;岷州都督李道彥,令你為為赤水道總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令你為鹽澤道總管;五道齊發,俱歸行軍大總管李靖麾下。」
五人出列齊聲道:「臣等領旨。」
李世民道:「犯我大唐天威者,共誅之!眾卿家,讓我等齊祝我大唐兒郎揚威吐谷渾,攜伏允人頭凱旋而歸。」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朝文武齊聲跪地高呼,回聲久聚不散。
李仲玄悠閑地欣賞著崆峒山的風景——崆峒山被稱為西來第一名山,高峻突兀,山勢磅&31028;,風景寓秀于險,端的是美不勝收。
李仲玄信步登山,攬勝獵奇,他在山下的問道宮里已為爺爺李靖祈福,對爺爺他根本就不擔心,雖然年過花甲,可李靖雄風不減當年,更何況這次朝廷兵發二十萬,一個吐谷渾還不是手到擒來?要不是奶奶非得逼著他來崆峒山祈福,他可舍不得離開京城,想想翠黛樓嫣然的溫柔鄉,那才真的讓人迷醉。
不過這趟崆峒也沒白來,至少從玄亦老道士那里訛了本,等回到京城,保證讓嫣然那小蕩婦欲仙欲死:「嘿嘿,就是凝碧樓的舞影也逃不出公子我的魔掌了。」
想起那幾個紅透長安城的頭牌,李仲玄恨不得立即飛回去,不過他心里也有些奇怪,玄亦老道修的可是正宗的道家秘法,好像聽爺爺說過他的師傅叫什么通天真人葉緣的,他怎么會有這種外道的呢??通天真人?該不會那什么通天真人修的就是雙修功法吧?也不對啊,看玄亦那副尊容,明擺著就是禁欲禁的,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這也不是白拿的,玄亦那死老道,居然讓我上什么舍身崖,唉,拿人手短,不過光聽舍身崖這名字就夠嚇人的了,可別真把我這條小命舍在上面。想起上山時玄亦那陰測的笑容,李仲玄心里有點發寒。
懷著忐忑的心情,李仲玄一步步往舍身崖爬去。
快到崖頂了,也沒出什么異樣的情況,李仲玄膽子也大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直接上了崖頂。
崖頂倒是一塊開闊地,零碎地散落著幾塊巨大的石頭。發現沒什么意外,李仲玄心也放了下來。崖頂的視線極其開闊,往山下望去,透過云層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問道宮和廣成泉,那種縹縹緲緲的感覺讓李仲玄有種進了天界的錯覺。
不知是李仲玄練過武,視力比較好,還是他自己的錯覺,從崖頂望下去,他似乎看到問道宮前玄亦那老牛鼻子正用一種「看你怎么死」的眼神往崖頂望過來。
李仲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正在心里安慰自己這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看到山下的時候,天空一道流星劃過。
青天白日下,那流星拖著個大尾巴,就朝著舍身崖頂沖了過來,李仲玄嚇得隨即慌了神:媽啊,我怎么這么倒霉?這大掃帚星他往哪飛不好啊,怎么就朝著我來了。」他慌慌張張就要往崖下跑。或許他真是流年不利吧,崖頂原有三塊不起眼不起眼的大石頭,排成一個三角形,此時突然光芒四射,組成一個三角形的陣法,喘口氣的時間就把整個舍身崖罩在里邊。
李仲玄剛剛跑到崖邊準備沿著來路逃下山去,結果一道光幕「嗡」的一下出現在眼前,李仲玄止不住身子,一下子撞了上去,碰的一下被彈了回來,這下只能在崖頂等死了。
李仲玄頹然坐在崖頂,抬頭看天空,那掃帚星還真夠大的,帶著一片陰影就壓了下來。
李仲玄干脆閉上眼等死,逃是逃不了了,他也認命了。這時候他心里居然想著要是嫣然那小騷貨的兩個乳房有掃帚星這么大的話,會是什么景象,可惜自己以后再沒機會把玩了。想到這悲從中來,居然哭了起來
,邊哭邊喊:「奶奶啊,你孫子我還沒把舞影弄上床呢,就這么死了,太不值了啊。」哭著哭著突然開始罵了起來,「玄亦你個死牛鼻子,把你家少爺騙上山來送死,等你家少爺下了山,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讓母牛強奸你。」可一想今兒個命都不保了,還怎么報仇啊?就又哇哇哭了起來。
正在李仲玄胡思亂想的當下,流星終于撞了過來。
「轟」一聲巨響,崖頂的巨石被巨大的沖力震了出去,呼隆呼隆往山下滾了去,那道光幕也被流星沖了開來,只是光幕沖開那一瞬間,兩道光點颼的一下掠進了已經昏迷的李仲玄體內。
山下問道宮里的道士們聽到舍身崖上一聲巨響后,一切就又都平靜了下來。
昏迷中的李仲玄被一青一紫兩道光芒包裹住全身,崩下的石塊也都被這兩道光化為微粉。
朦朦朧朧中,李仲玄的腦袋里涌出各式各樣的法訣:「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不能自力,神不得形,不能自成,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成。」
「除垢止念,靜心守一。」
「以得一為妙,以飛升為余事。」
「煉體為形,神諸外為形,以形始,以形終,神意飛升。」
這些法訣在李仲玄的腦袋里不斷浮現,青紫兩芒交替出現在李仲玄的身外,引導他按照功法行功。一會兒是青芒走遍李仲玄全身,一會兒又是紫光占著主導。李仲玄的身體就在這種情形下不斷讓兩種氣芒改變著。終于兩種氣芒以李仲玄的身體為基礎,開始了爭奪戰,左青右紫
,你爭我奪,李仲玄的經脈被撕扯得像要裂開一般,肉體在兩種力量的拉扯下處于崩潰邊緣,李仲玄的意識完全陷入昏迷,經脈的運行與身體的主導權完全受制在這兩種力量的控制下。如果不是李仲玄自幼跟隨李靖習武的話,換作一個普通人的肉體,早就血肉橫飛了。
就在李仲玄開始無意識地呻吟,身體也因為承受不了兩股力量的重壓,而開始滲出鮮血的時候,兩股力量的爭奪到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