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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商販云集,龜茲、吐蕃來的各族商人云集在此,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看得人目不暇給。
李仲玄在西市溜溜達達、看來看去,他也不著急,反正晌午過后四大樓才開業,正好有時間買些精致的物件,像那些極其昂貴的珠寶玉器他是不會買的,風流歸風流,不代表他是個一擲千金以博妓姐一笑的敗家子,再說他就是再有錢也拼不過那個整天在舞影身邊轉繞的王賢啊。王賢,那可是名副其實的敗家子,父親是戶部尚書王紹,爺爺是全國最大的金銀玉器行「聚寶齋」的老板,他王家的家資可不是李家比得了的。
李仲玄轉來轉去,最后看上一件龜茲商人所賣的龜茲女服,上身是一件束腰短上衣,下身是筒狀的短裙,上面繡著各種繁麗的花紋,還點綴著一些飾物,李仲玄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要是穿在舞影的身上,還不把那美妙的曲線勾勒的誘人至極啊。不過這件衣服確實昂貴,那龜茲商人表示這是從龜茲千里迢迢帶過來的、是龜茲貴族的服飾,僅此一件,價格昂貴些也是應該的。李仲玄也沒猶豫就買了下來,買這個總比買那些個珠寶玉器便宜得多,還顯得很有心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李仲玄拿著裹好的東西在西市上又轉了起來,還差一件給小寶貝嫣然的禮物,當然不能不買。正閑逛的時候,他一眼瞅見了未來的岳父秦一龍,剛要躲開就讓眼尖的秦一龍看見了,李仲玄只好上前打招呼。
秦一龍一直想找李仲玄商量東山再起的計畫,見到李仲玄當然開心得不得了,開口就道:「賢侄,我正有事找你談呢,今兒個早上我去鳳兒那找你,鳳兒告訴我你有事出來了,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李仲玄心里放下了一大半,幸好鳳兒沒說自己打算去益州,謊話還沒被拆穿,來得及補救
:「伯父,這里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我帶您到客仙居去,邊吃邊聊。」
客仙居是長安城最大的酒樓,座落在長安中心的朱雀北街上,李仲玄是那的常客。
到了客仙居,李仲玄領著秦一龍要了樓上的雅間,點了壺酒、要了幾樣客仙居拿手的小菜
,這才邊吃邊聊了起來。
秦一龍道:「賢侄,我已經想好了一個翻身的計畫,說給你聽聽。」
「伯父請講。」
秦一龍在長安東西市轉了一些時間,就是觀察能不能有什么行業可以涉足,絲織業肯定是不能再淌進去了,現在「織女坊」已經是全國最大的綢緞行,如果沒有頂尖的刺繡師傅,絕對無法與「織女房」并駕齊驅。
秦一龍也是商場上的老油條了,真讓他發現了一個好行業。問題就在開元通寶上,四處辦貨采購的商人需要攜帶大量的寶貨,極其不便,同樣的把商品賣出去后又換回大量的寶貨,攜帶起來又不方便又不安全,麻煩得很,于是秦一龍想到一個好主意,開鋪子為商人代管寶貨,他將這種舖子命名為「「寄附舖」」,在全國開「寄附舖」,讓那些商人在當地存入寶貨,到了異地再從「寄附舖」取出寶貨,而「寄附舖」則按一定比例收取保管費,同時「寄附舖」也可以兼營商業買賣,一舉兩得。
聽完秦一龍的想法,李仲玄細想了一下,這確實是個賺錢的行業,不過還有幾個問題不好處理:「伯父,有兩個問題,一是怎么讓商人相信「寄附舖」的信譽、放心寄存錢款?再來就是在全國開設寄附舖肯定需要大筆的資金,以確保一寄一取的資金往來。」
秦一龍信心十足說道:「放心吧,這些我早想過了,資金不是問題,我們可以先在經濟比較繁華、錢款流通較快的幾個城市開設寄附舖,象是長安、洛陽、揚州、益州、廣州這些地方,開始也只辦理這幾個城市的業務,這幾個繁華城市的商貿活動相當頻繁,肯定會有大批商人寄存錢款,如此一地存、一地付,我們正好利用兩地存入的錢款抵銷進出帳,這么一來,根本不需要動用我們自己的錢款來回流通。」
李仲玄一聽,對秦一龍佩服得很,這樣一來,經營「寄附舖」,不需要投入太多的資金便能維持正常的存取業務。
秦一龍又道:「等到我們的業務成規模了,那時再考慮大范圍的開辦寄附舖。至于信譽問題,那就得靠賢侄你了,開辦寄附舖這種商行,必須由戶部批準,到時候只要官府批準,而且能夠稍事支持,信譽不就有了嗎?連官府都支持的鋪子,信譽肯定沒問題,所以這就得靠賢侄你了,代國公在朝里德高望重,只要賢侄跑動跑動,還不是輕松的搞定這些事情?」
這回,李仲玄算是徹底同意了秦一龍的計畫,只要解決這兩個問題,「寄附舖」肯定賺錢
:「伯父,寄附舖這行確實能賺錢,小侄服了您了。」
秦一龍喜滋滋地端起酒杯敬了李仲玄一個,李仲玄又道:「伯父,既然要干,就干大的,稍后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只要說服他入伙,咱就在全國開設寄附舖。」
秦一龍一聽,問道:「是誰這么大能耐啊?賢侄。」
李仲玄道:「王賢,戶部尚書王紹的兒子,聚寶齋的少東,那小子一直想干番事業給他老子與他家老太爺看看,只要能說動他入伙,我們這事準成。」
秦一龍道:「真是老天助我,以聚寶齋的財力,在全國開店都沒問題了,來,賢侄,乾了這杯。」
「伯父,吃完飯我就帶你去找王賢,這小子八成又在凝碧樓混呢!」
李仲玄心里高興得很,這回可是名正言順帶著秦一龍逛青樓,事后就是被鳳兒知道了,她也沒話說啊。
回長安的時候路過凝碧樓,秦一龍當時從外邊看還以為凝碧樓跟杭州的天香閣也差不多,這回進到里頭,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一進凝碧樓,刷的圍上來十數個姿色絕佳的佳麗,左右挽住李仲玄與秦一龍,親昵嚷嚷著
「李公子怎么這么久沒來啊?想死奴家了」、「這位爺是誰啊?是頭一次來我們凝碧樓的吧」。
這些美女都是上等的貨色,在天香閣是掛牌的人物,這一下子十幾個圍住秦一龍,饒是秦一龍這種逛慣了青樓的老手也受不了這等陣勢,隨即大暈其浪、不分東南西北了。
這時候一陣甜膩膩的聲音傳過來:「唉喲,我說玄少爺還認得我們凝碧樓的路啊?我還以為玄少爺早就忘了呢!」
那些個美女分了開來,讓出一條路,一個妖艷的婦人一搖三晃走了過來。
「梅娘,少爺我就是忘了回家的路,也不能忘了凝碧樓的大門啊。」李仲玄迎著那叫梅娘的艷婦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那閨女舞影都快得相思病了,唉喲,這位爺又是哪位啊?」
李仲玄對秦一龍道:「伯父,這就是凝碧閣的鴇娘梅娘,可是風韻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