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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連向兩邊的屋子都加裝了新的藍布門簾,是村中巧手的李奶奶織了送來的。左邊一間稍有些破舊的房屋還沒有修整完全,現在做了庫房。
江陵奔進的是右邊的房間,房間當中除了兩口衣箱,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張大床。那床雖是舊的,但已經換上了全新的鋪蓋和帳幔。鄉下蚊蟲多,是以一家四口,都不得不擠在這一張床上休息。
而如果有不自覺的小家夥尿了床,那就得全家跟著一起遭罪了。更何況是這樣陰雨綿綿的天氣,就是想抱出去曬曬太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陵無可奈何的看了一臉無辜的兒子一眼,認命的尋了一條自己的褲子給他把光溜溜的小屁股包起來遮羞。然後把他連同老大一起從床上拎了起來,分別抱起放在床頭的兩只小筐里。
阿泰還沒睡醒,在那兒不滿的哼哼著,江陵也顧不得了,隨便拍哄了兩下,把尿濕的床單卷成一團挾著,一手拎著一只筐子,到後院接著去洗衣裳。
因為下雨,他只能呆在屋檐底下,把兩個孩子放在敞開的後門處,既可以方便照看,又不至於讓雨水濺到他們身上。
他真搞不懂,一個孩子一天怎麼能產生這麼大的破壞力?好象他每天除了洗衣裳,就是跟在他們身後收拾永遠也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不是阿泰調皮打了阿曇,就是阿曇調皮招惹了阿泰,再不然就是兩個孩子各自或是協同破壞了家里的用具,需要他不斷的去維護修繕。
這還是兩個孩子才半歲多,不會走路,聽村里的老人們說,三歲四歲那才叫狗也嫌呢!可江陵現在就開始嫌棄這兩個小壞蛋了。
“咿哦!”睡醒的小阿曇無事可干,研究著自己的新褲子,可是怎麼也摸不到頭,他著急了,沖江陵伸出小手,要他來指導指導。
“別叫我,叫我也不理你!”江陵扭頭瞪了小兒子一眼,埋頭洗著衣裳,嘮嘮叨叨的抱怨,“你看看你,我早上才把床單烘干的,你中午又尿濕了。你也不小了,都教你多少回了,尿尿之前要叫幾聲,你前兒不學得挺好的麼?怎麼今天就忘了?你是嫌你老子沒事干嗎?這成天洗衣裳洗得不累啊?就算洗衣裳不累,我還得背著你倆去山上砍柴呢!這下雨天,柴是那麼好砍的麼?”
念及此,江陵心頭更加窩火了。他是多麼懷念在侯府的日子啊,家里的炭象是用不盡似的,丟爐子里就著。
哪象現在?想要生火,就得自己動手去山上砍柴。砍回來還不是馬上能用,得劈成一小段一小段合適的大小,晾干了才行。
江陵深切覺得,以後回了府,一定要給柴房的人長點工錢,太不容易了。洗衣挑水的也得加,都辛苦!
他一肚子怨氣,自然沒有留意到小兒子越來越大的哼唧聲。忽地只聽哇地一聲啼哭,是阿曇研究著那新褲子過於投入,整個腦袋鉆進了褲腿里,出不來了。
小家夥一著急,折騰得更加厲害,這下就把整個筐都給拱翻了,摔了個四腳朝天。
旁邊的阿泰本來就沒睡好,給弟弟這麼一驚,陡然也給嚇醒了,兄弟同心,放聲嚎叫,聽得江陵心頭毛焦火辣,手上一重,嗤啦一聲,把小阿曇的褲子給撕了。
這兩個孩子出門的時候就身上那一套衣裳,到了靠山村,全虧了鄉親們的接濟。但鄉親們再好,送來的不過是自家孩子穿過的舊衣裳,有許多都是一家幾個孩子輪流穿了十幾年的,象這樣小衣裳不知給漿洗了多少次,料子早就稀薄了,稍一用力就破了,尤其是在江陵這樣的武夫手中,怎麼經得起他的大力?
“別哭啦!小祖宗們,都別哭啦!”江陵抱起這個,又得去哄那個,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一個打兩巴掌,讓他們老實下來。
“這是怎麼了?”勒滿帶著一身的泥水才進屋,就見兩兒子哭得驚天動地。
見爹親回來了,四只小手同時伸向他,表示自己的委屈。勒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