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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那會讓我感到很不安。
突地,我緊閉嘴唇,看來情緒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帶動了,脫口說出如此軟弱的話來。
林昭愣了一下再次用力推開我伸向門把的手,我這樣的人是什么人,孟云州?你把話說清楚!
我不耐煩揉了一下太陽穴,低聲說:披著偽善的面皮,傷人的時候卻翻臉無情,我受夠了你們這些人!
林昭臉唰的一下通紅,睜大了眼難以置信道:你是這樣看我的,孟云州?可,可我不會傷害你,我知道你和家里的關系很僵,但是我只是想幫你,不可以嗎?你難道真的愿意這么孤獨?他一臉的受傷和不知所措,如同受了驚嚇的小兔子,滿眼委屈。
好吧,我不知道他哪來的那種神奇的力量,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到的那把神奇的鑰匙,他繞過許多彎路,以最快的捷徑來到了我心底深處的那扇門前。
我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但是整晚沒有再有任何交談,林昭實在是累了,與我對峙半晌后令他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睡眠狀態。
我躺在床的另一邊卻一直無法入睡,這許多年我竭力與之對抗的傷心在今晚再次向我襲來,過往種種紛至沓來。
在昏昏欲睡與劇烈的頭痛中懷里不知何時多了俱溫暖的身體,頭頂被摸了一下,爾后聽到睡意濃重的鼻音:真可憐。隨后室內再次歸于寂靜,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恍惚了,不過這種相互依偎的感覺讓我漸漸放松下來,于是便沉沉睡去。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時顏,清俊儒雅的面龐,溫潤淡然的微笑,他如一汪清淺的水,始終為我滌蕩著滿身塵土。
破例的,早上醒來竟然已經過了上午的一半,林昭自是已經外出了的,我耷拉身體掛在床沿一動不動望著被微風吹拂揚起的窗簾。
懶懶的起了身,洗漱完坐在床沿發呆,忽覺身體憊懶無力什么也不想做,于是便開了電視重新躺回床上,給時顏打電話說會推遲一天回去,時顏在那頭低低應了,掛電話前忽然叫住我:云!
嗯?不停按壓手中遙控器,電視機畫面浮光掠影般閃動。
我,可能會離開一陣。
到什么地方去?穆青知道嗎?
暫時不要告訴他,我也不知會在哪里停留。
時顏,他會發瘋的。
我知道,所以拜托你找個借口敷衍他,我不能親口對他說,你知道,我的謊言向來拙劣。
我放下遙控器,閉上眼點頭:好,你自己保重,記得聯系我。
放下手機,心不在焉看著電視畫面,上面正在報道一處公共海灘開放的剪彩儀式,嚴冬明的身影出現在特別來賓席中。
時顏的父親兩年前離世,他回家奔喪被母親拒之門外,在大門口跪了整整三天,直到父親下葬后才昏倒在穆青懷中被他帶回深圳。
家始終是時顏的一塊心病,穆青向他求婚,無疑將會與家中決裂,何況穆老爺子命在旦夕,他能如何抉擇?無論答應與否,都會有人受到傷害。
而在這其中,他最不愿傷害的便是穆青和穆青的家人。
時顏,到底,你會怎么做呢?
第八章
中午到酒店餐廳吃了簡單的飯菜后便到市內服裝店逛了幾圈,給小妹和母親各置辦了幾身衣服,買了些營養品,帶回酒店打開門沒想到林昭已經歸來,整個人呈大字躺在床上,目光呆滯望著房間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聽到關門聲林昭彈跳起身連忙過來幫忙把東西搬進屋里。
呃,孟云州,買這么多東西,不,不好吧?我一個人怎么搬得走?林昭只在廣州停留兩天,明天就要坐火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