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吧里響起如煙似霧的鋼琴曲,黑色星期五,有著令人冷徹心扉的絕望冰冷。
嚴冬明的目光穿過酒吧海藍色的燈光落在我身上,說那不是穆青做的,后來我找人查清楚了。甚至,穆青至今都不知情。
我頓住,片刻之后心下涌起不知是疼痛還是酸澀的東西,我和時顏一樣,對他都太過武斷,仿佛一早就已認定他在我們的人生中必不能扮演好人,以至于造成一而再再而三的錯誤。
閉上眼仰頭片刻,隨后重重呼出一口氣,這樣,那現在也只是他和時顏之間的事,即便不是他做的,那也實在是他帶給時顏的傷害。終究是無法原諒的。
嚴冬明露出恍若了然的神情,云,你從不原諒錯誤,只要是你心中認定的錯誤,即便千回百轉,也無法得到寬宥。一直都是這樣,你過于冷靜以至于殘忍了。人生如此漫長,沒有永不寬恕一說,你是否想過,你我再這樣重逢,已是難得的緣分,為何總是想要強行抵抗這樣的命運?
我笑,冬明,你不是我,未曾體會過那種被背叛時的絕望,我自十八歲開始便孓然一身,眼看著深愛的人一個又一個離開,我做不到不去怨恨,更何況就算不為我自己,也要為時顏爭一口氣。
你是個還未完全長大的孩子。嚴冬明無可奈何總結道,學不會原諒,就永遠無法長大。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我笑,忽然想到,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和家人對峙至今。
喝完酒走出酒吧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兩點。
雖然不至于醉得渾身乏力,可是已經到不能開車的程度,幸好嚴冬明有司機。
車放到明天來取也沒關系。
嚴冬明喝得比我多,一路上躺在旁邊一動不動,我靠在車窗上半醉半醒。
車停在小區大門口時嚴冬明睜開眼說送我下車,我還以為他睡著了。
嚴冬明一直送我到我所居住的大樓樓下才停下腳步,我回頭看他,說:嚴冬明,再見了。又是一年落花的時節,皎潔的月光中嚴冬明用他慣有的冷靜客觀眼神看著我,點頭說:再見了。
轉身離去時嚴冬明又突然叫我,回頭的一瞬間嘴唇被堵住,并沒有更深入,只是淺淺的貼在一起。
之后,嚴冬明退開,露出他深藏已久的表情,看著我輕聲說:孟云,如果說每個男人內心深處都有一段珍藏的戀情話,你就是我要用盡一生來記得也要忘記的男人。我愛你
嚴冬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看面前空蕩蕩飄落的月下櫻,仰頭看頭頂的圓月,微微一笑,也不枉此生了,至少有人愛,有人記得。
轉身準備進大樓,看見林昭站在大樓旁的玫瑰葉子花陰影中,眼神明滅不定。
兩人沉默著坐上電梯回到家中。
對他,我仍在猶豫不決。
從認識到現在已有兩年,他是怎樣一個人,我也大致清楚。
然,我不確定自己在失去時顏后能否全然接受這個男人。
走到客廳中,林昭轉過身來,臉色慘白,低聲問:他就是那個男人?
嗯?酒精開始作祟,我心不在焉脫下西裝。
林昭上前一步逼過來,沉聲問:他就是一年前和你上床的男人?
把西裝扔到沙發上,我搖搖昏昏沉沉的頭,想了想,點頭:是有這么回事。
那你喜歡他?林昭越靠越近,我仰頭避開他的鼻息,莫名其妙看他,說:不是。手臂被狠狠抓住,林昭樣子奇怪苦笑一聲,又問:那你還讓他吻你?
吻?啊,你說剛才嗎?那個,怎么說呢,那只是告別之吻。還有事嗎?我要去洗澡,好困。仰頭打了個哈欠繞開松開我怔怔站在面前的林昭往樓上走。
孟云州!
剛踏上樓梯又被林昭絆住腳步,停下來回頭看他,不耐問:還有事?
林昭露出悲哀又膽怯的